容妍拼命救可可。 可可被推到护栏里,容妍却要翻下去。 傅景笙伸手死死拉着容妍。 男人手臂被水泥护栏磨出血来。 “容妍,别动。”他咬着牙坚持。 反应过来的员工纷纷上前,有人按住可可,有人去帮傅景笙。 容妍被拉上来了。 两个人瘫在地上,肩膀止不住颤抖。 “容妍,你流血了。”傅景笙看到女人膝盖上的血浸湿了白色裤子,“何伟,去拿车。” 他抱起容妍。 男人胳膊上的血一路滴下楼。 可他丝毫不觉得疼。 秦梦瑜在楼梯口,看到匆忙下楼的傅景笙,还有他受伤的胳膊,女人从没见傅景笙如此慌张过,哪怕讨论实验室爆炸原因,他都那般淡定。 可此刻,他自己受着伤,却抱着容妍一路跑向电梯。 膝盖、手臂、肚子、甚至头……容妍觉得哪儿哪儿都疼。 她手摸到傅景笙的手臂,五指间都是血迹:“放我下来,你受伤了。” “别动。”男人抱着女人的手臂更紧了些。 刚刚她头朝下,看到地面小得像拳头的人,以为自己死定了。 直到自己被拉住,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力量,将她往上拽,傅景笙为了救她,直接冲过来,很可能和自己一起掉下去。 她听到了头猛烈撞击的声音,抬头对上傅景笙额头上的包,还有斑斑血迹。 容妍脸埋进傅景笙怀里,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她手攥着男人的衣服,遮住脸,不让别人看出。 车上,傅景笙一直抱着女人,时不时地说一句疼不疼,马上就到了。 容妍声音哽咽:“傅景笙,我们不闹了。” “刚刚快要掉下去的那瞬间,我什么都想明白了。”容妍怕了,怕意外随时会来,而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做完。 她终于懂了,养母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执意回到家中,家人就是要互相拖累、互相牵挂的。 “别哭,妆哭花了不好看。”傅景笙开玩笑道。 容妍破涕为笑:“这个时候,你还讲笑话。” 女人眼泪鼻涕蹭了傅景笙一身。 到医院拍了片子,两个人都没大碍,傅景笙胳膊磕掉了一块皮,伤口挺深。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后,去了可可家,女孩子情绪已经稳定。 傅景笙和容妍一致以为可可受了秦梦瑜的怂恿,但可可否定。 容妍示意傅景笙别再追问。 傅景笙留下一笔钱,让可可休息一段时间。 出了小区,傅景笙揽过容妍的肩膀:“今天你说的话可当真?” 容妍驻足抱过男人的腰:“嗯,之前我总觉得自己会拖累你,可是我发现,即使我推开你,当我遇到事情,你依然不顾性命挺身而出,我也一样。” “你疏远我是怕拖累我?因为赵文柏和你家人的事?”傅景笙问。 “嗯,我觉得自己只会给你带来厄运,好不容易从容家出来,又得知自己有个仇人,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容妍还没说完,直接被傅景笙堵住嘴。 他吻了好久才松开问:“那现在,你觉得我拖累你吗?傅家工地曾出过事,现在傅家被报复,他们比赵文柏还凶残。” 容妍用力摇头:“不,生活不会一帆风顺,未来一定荆棘和鲜花同时出现,我决定了,和你一起面对。” “不过,为什么你会忽然相信我和秦梦瑜之间啥事都没有?”傅景笙好奇。 “你不会蠢到喜欢一个要害你的人,我知道你也在查她,想必没翻脸是不想打草惊蛇,还有你的行车记录仪和笔记本都被叶简铭黑过,只记录了你和秦梦瑜的聊天,对话很正常,明显你故意留证据。” 傅景笙将容妍抱到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颈窝,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女人面颊上,手指自上而下滑过女人的脸庞:“知道你很聪明。” “我有东西给你看。”傅景笙和容妍异口同声。 “你先。”两个人又一起说。 最后容妍和傅景笙同时掏出手机,都是秦梦瑜策划实验室爆炸的证据。 傅景笙报了警。 秦梦瑜正在酒店跟谢柯开视频,事情失败,谢柯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收买了人怂恿可可跳楼,居然被救了下来。 好在可可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网友的目的。 秦梦瑜让谢柯别再乱来,两个人还在为要不要停止报复而争吵时,警察已到门外。 谢柯看到秦梦瑜被带走,知道事情败露,直接丢下手机,准备逃跑。 在铁的证据面前,秦梦瑜无可辩驳,但她有个要求,再见傅景笙一面。 容妍和男人一同前往。 铁窗里的秦梦瑜心情平和,好像得到了解脱。 傅景笙替父亲向秦梦瑜说了句对不起,并告诉秦梦瑜父亲疾病去世,饱受折磨,得到了惩罚。 秦、谢两家,当时收到了巨额抚恤金,她和父亲衣食无忧,那笔钱甚至让她开了公司,直到谢柯找到她说母亲需要的是公道。 她们不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相反是受害者。 秦梦瑜被洗脑了,和谢柯开始了复仇计划。 “傅景笙,我说了很多谎,但有一句是真的,就是愚人节那天的话,如果先遇到你,结局应该不一样。”秦梦瑜说完挂了话筒。 她起身的时候,给了容妍一个眼神,那眼神阴冷,让容妍肩膀不自觉瑟缩了下。 出了警局。 傅景笙抱着容妍上车:“天亮了。” “嗯,天亮了。”容妍手指摸着男人的下巴,“没想到傅总挺有魅力,仇人都对你动心了呢,大概因为动心了,她只是毁了实验室,没直接解决你。” “我只要你对我动心。”他边走边吻上她。 白天的停车场人来人往,傅景笙只好压抑着欲望。 他附近搜了家酒店:“一个月了,今天一整天都必须和我一起。” “我肯定行。”男人自信满满。 容妍倒吸一口凉气,他什么时候不行过啊,一整天,是指酒店一整天?那不得送半条命,不下了床? 女人伸手去开车门,她得溜了。 傅景笙一下子捉住她的手:“哪儿也别想去,今天能让你下床我就不姓傅。” 车子驶向最近的酒店。 车上两个人十指紧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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