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美瞳,容妍视线模糊,看不清镜头里男人的表情。 “事情不太好,一句话说不清,要么我这会儿过去?”傅景笙借口道。 容妍指尖顿了顿,难道赵文柏知道她是谁了? “好,门还没锁,小雷他们已经睡了,你上来时轻点儿。” 视频还没挂断,傅景笙已经到了容妍家门口,音量调到最小,蹑手蹑脚开门上楼。 看到容妍男人挂了视频。 梳妆台前,女人敷着面膜,闭目养神。 容妍面前的光忽然变暗,睁开眼睛,镜子里映出身后的傅景笙。 他正俯身盯着自己看,高大的身材笼掉了一点灯光。 傅景笙表情看不出焦急。 “情况不好?”容妍揭下面膜问。 女人染了精华的脸白皙清透,几根发丝垂在面颊,平添风情。 不能直接被容妍看出自己来这趟别有目的。 傅景笙忍着冲动先说正事。 赵文柏跟母亲说了容妍像他已故的好友,但母亲解释那是儿媳妇,赵文柏发现年纪确实对不上,认为认错人了。 并保证没有母亲的允许,绝对不会再私自过来,另外他已经离开天城了。 傅景笙简单地总结了下。 容妍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点:“他是不是听阿姨的话?” 女人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有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一起,包括仇恨? 那韩玥能不能让赵文柏放弃报仇呢? 但转而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自私,明知道赵文柏是个危险的人,怎么能将韩玥推到火坑里。 倒是傅景笙说:“赵文柏看上去很听我妈的话,有我妈在,他即使知道你是谁,也不会怎样吧。” “你的意思?”容妍假装问。 “嗯,我爸在的时候,也特听我妈的话,我妈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傅景笙点头,他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可赵文柏不同于叔叔,赵文柏有过前科,赵家也不是清白人家,阿姨那么单纯,哪是他的对手。”容妍还是觉得不妥。 傅景笙捏了捏鼻翼:“不管他们了,赵文柏不再来就行,天城不是j国,我们注意点。” “妍,孩子们都睡了?”男人下巴抵在容妍肩膀上,尾音上扬。 容妍往旁边挪了挪:“明天八点的飞机,十点半的会议,也就是一下飞机就得赶去开会。” 傅景笙捧着容妍的面颊轻轻碰了下,松手:“嗯,为防止留在这里再擦肩走火,我回去,晚安。” “明天送你去机场。”男人走到门边转身,“早点休息。” “晚安。”容妍没想到傅景笙这么体谅自己,就一句他便识趣离开。 这一晚,容妍发现关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下床尾的一盏小夜灯睡觉,她居然不害怕了。 —— 璞悦府。 傅景晨请回了两个佣人,专门伺候容冰。 容奶奶脱孝后,容冰搬到了璞悦府。 傅家老太太不知道大孙子为什么忽然松口,她给傅景笙打了电话确认,容冰住过来的确得了他的同意。 是这次容冰完全不一样了,对她不像以前。 以前容冰一天到晚围着老太太转,又是洗脚又是捶背,现在老太太让她倒杯水,都不乐意。 傅景晨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对容冰态度骤变,好像容冰说什么,大哥都能答应,问容冰,容冰回答,大概是耽误了她七年青春,良心发现。 璞悦府里,容冰显然把自己过成了女主人的样子。 傅景笙本就打算将璞悦府留给弟弟和奶奶,他趁周末的时候,拿走了他的所有东西。 他的决定母亲决定。 傅景晨是韩玥和丈夫领养的孩子,做错过事,好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韩玥同意,璞悦府变更到傅景晨名下。 但偏院依然是傅景笙的。 傅家住别墅给了自己,傅景晨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他希望韩玥留在这里。 韩玥借口还得出去旅游,谁也不跟,拒绝了养子的请求。 容冰自告奋勇,说傅景晨喜欢热闹的话,她让爸爸妈妈过来,大家一起有个照应。biqubao.com 霍淑芬和容天就这样搬到了璞悦府。 容妍出差一周回来。 接自己的是傅家司机。 女人拖着行李箱四下张望。 “夫人,大少爷没来。”司机说。 “老太太和霍小姐吵得不可开交,一早大少爷回璞悦府了。”司机怕容妍误会,索性解释道。 “霍小姐?”容妍脑子里没霍小姐这个人。 “你还不知道吗?容冰小姐父亲和母亲都搬到了璞悦府,刚开始两天挺和谐的,第三天开始,老太太和霍小姐便各种不对付。”司机就住璞悦府。 天天看着两个人吵,傅家从没这么鸡犬不宁过。 “啊?”容妍震惊,容冰的条件里没有父母要跟着住到璞悦府啊。 司机接过容妍手里的箱子:“夫人,我送你回御水湾,大少爷特意叮嘱我要安全给你送回去,他那边好了就去找你。” “哦。” —— 璞悦府,傅景笙手指中间拈着跟烟,却没有吸一口,他坐在客厅沙发上。 老太太眼泪一把鼻子一把诉苦,傅景笙只听懂一半。 霍淑芬和老太太吵完架后,在傅景笙来之前,出去了。 以前就听容冰说过,傅家老太太倚老卖老,凶得很,尤其对容妍,可她不是傅家人,凭什么每天对她吹鼻子瞪眼。 霍淑芬可受不了这个气,老太太说一句,她顶一句,老太太中风后口齿不清,口仗占不到上风一大早居然拿着扫把让她滚。 这么晦气的举动,霍淑芬可就火了,一五一十罗列傅家老太太如何不受待见,如何被所有晚辈嫌弃。 眼看着老太太被气得两手发抖,霍淑芬高兴地离开,逛街去了。 老太太心里郁结,以死威胁大孙子过来。 佣人见老太太又要自杀,只能打电话给傅景笙。 容妍在的时候,那么听话,老太太各种挑剔,若不是看在自己亲奶奶的份儿上,傅景笙懒得管。 哭诉了两个小时,老太太提出御水湾待不了了,她要跟大孙子走。 “不行。”傅景笙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不答应我,我死给你看。”老太太拿起手边的烟灰缸,砸自己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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