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刘青野的身体便彻底化作漫天光点。 一抹流光在楚轩的注视下分成两半。 大的一半没入世界壁垒消失不见。 小的那一半则一下子没入了天道所在的气团中。 刘青野之所以每次转世都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恐怕原因就在这里。 她竟把自己的记忆做出了一个备份储存在天道之中。 这样无论多少次轮回,只要天道不灭,她依然可以保留下之前的记忆。 楚轩心中有些触动,只是这触动还没持续多久他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刘青野的记忆融入天道以后,虽然不说与天道融合,但也必然可以对天道造成影响。 所以他上次模拟的时候十八道天雷授箓的那个道号,圣虚子。。。 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脖子。 没等他想太多,整个人最终还是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视线一转,楚轩又一次来到了那个纯白色的空间之中。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看见主世界自己留下的残念。 空间中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 楚轩刚刚出现,便听见圆球中传出一个机械化的声音。 “欢迎来到主神空间,轮回者。” 楚轩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巨大黑色球体。 凭空变出一把铜剑。 声音里带上了杀气。 “说人话。” “切,一点意思都没有。” 黑色球体仿佛信号不好一般不停闪动起来。 很快一阵白光从其中亮起,彻底覆盖住黑球。 过了一会,白光消失,之前的黑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楚轩一模一样的青年。 “能来这里,想必你已经通过前面几次模拟了。” 青年满意地望向楚轩。 “不愧是我。 末日气息能量转化公式拿到了吧。 这里是倒数第二个锚点,在通过最后一个模拟剧情之后,通往末日气息源点的道路才有机会开通。” “有机会开通?” “是啊,因为首先你要通过最后一次模拟才行。 其次通往末日气息源头的最后一段道路末日气息是最浓烈的。 开辟道路需要花费大量能量。 为了能有足够能量开辟出通往那里的道路,我进行对最后一次模拟剧情进行了一些调整。 难度恐怕要比你想象的高出不少。” 楚轩闻言挑了挑眉。 “什么调整? 提前剧透一下呗?” “只能跟你简单说一些。 单纯的回溯历史获得的能量已经无法满足开辟最后一段路的要求。 或者说一个世界的能量并不够。 所以,我接驳了其他世界。 最后一次模拟的时候,你或许会遇到许多来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 “嗯?” 听到这话,楚轩是真的有些意外。 “其他世界的穿越者? 他们来这里干嘛?”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由本世界天道之力形成的系统。 而你要做的,就是杀掉所有因为我的接驳穿越过来的人。 杀掉他们以后,模拟器会吞掉这些人身上的系统。 然后顺着源头过去持续抽取他们世界的天道之力。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开启那最后的路。 千万不要大意,每个有系统的人都不简单。 而他们身上的系统也想吸收我们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力。 所以,尽可能不要死。” “直接把那些世界灭了不就好了? 到时候天道之力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为什么这么麻烦?” “果然不愧是我。” 青年无奈摇头。 “如果持续爆发过于强大的能量波动。 很有可能招致末日气息提前找到坐标降临。 模拟的时候你可以不在乎死亡,如果在现实世界来了末日气息就不太好应对了。 咱们锚点也不能随便增加或者减少。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把其他世界的天命之子或者天道骗过来杀。” “说实话,如果我现在有点分不清自己是正派还是反派。” “呵,影世界的我,你刚才想要毁灭别人世界的时候是正派还是反派? 跟你一比,我这个只杀天命之子的都算是大善人了好吧!” 楚轩嘴角抽了抽,好像是这么个理。 其他世界的天命之子得罪他了么? 没有。 但是为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不被末日气息毁灭,只好委屈这些人了。 “下一次模拟过来的穿越者大概有多少。” “大概几十个人吧。” “大概?” “最多也就一百个。” “嗯。” “刚才我变出来的主神空间怎么样,是不是吓你一跳? 以后把转换器加载在气息源头,给这个世界所有宇宙都投放系统,我们就做成主神空间这样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楚轩面无表情的说道。 “主神空间消耗末日气息速度可不够。” “别嘛,我还蛮喜欢。。。” “闭嘴。” “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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