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淡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该起床了,我要去巡视山寨。” 被子里一点声都没有。 楚轩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爬上床躺下。 “你躺下干嘛,不是要巡查山寨么?” 细如蚊呐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不去我哪敢自己去。 一旦赵伯偷袭我怎么办,所以只有躺下再睡会了。” 被子里又没声了。 两人一直躺到中午,芈青见再也躲不过去。 无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脸色有点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在被子里捂得。 “走吧,巡视山寨去。” “舍得起来了?” 楚轩诧异睁开眼。 “你不会在被子里放。。。” 对上芈青不善的目光,楚轩识相地闭上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姑娘脸上的红晕消退下去。 默默跟在楚轩身后。 广场上,赵成和魏舒两个沙雕正并排站着,齐声大喊道。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不对不对。” 脸上伤还没好的莽在一旁耐心纠正。 “喊得不够狠,这么温和,怎么吓退那些士人。 应该再凶恶一点。 你们听我的哈。。。” 男人气运丹田,刚准备说话,就看见了楚轩二人。 表情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嘿嘿,轩,今天起来挺晚啊。” 赵成二人脸色也十分微妙。 紧接着就对上芈青杀人一样的视线。 顿时一哆嗦。 “嗯,今天起来得晚了点。” 楚轩点点头。 “我去山寨周围巡视一下。 你们继续。” “好嘞!” 走过广场,楚轩带着芈青来到厨房。 还没进去,就看到宵扭着屁股跑了过来。 “轩。” 小丫头喊了一声。 而后将视线投到他身后的芈青身上。 小嘴巴张得大大的。 “哇! 姐姐你好漂亮!” “呦,哪来的小丫头,真会说话。” 芈青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宵。” 小丫头眼睛亮闪闪的。 高高举起右手,伸出食指靠近芈青。 “漂亮姐姐,宵请你吃好吃的。” “好吃的?” 芈青满脸问号的看着宵的手指。 “什么好吃的?” “鼻屎。” 宵认真说道。 “我留在手上一天都没舍得吃。” 芈青脸色剧变。 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姐姐不吃哈,你留着吃吧。” “哦。” 眼见漂亮姐姐不吃。 宵有些失落。 “你是我哥新找的压寨夫人么?” “新?” “是啊,之前听莽说,他给轩从山下找到一个压寨夫人。 比野猪还要壮。 一顿能吃五个小孩。 那几天我都不敢出门。” 宵掰着自己的小脏手,害怕地说道。 “后来听赵成哥哥说,那个压寨夫人被送走了我才敢出来玩。” “哦,这样啊。” 芈青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蹲下身摸了摸宵的脑袋。 “桀桀桀,我就是那个一顿吃五个小孩的压寨夫人啊。 几天之前知道你躲起来了,所以才让赵成去骗你。 你这小丫头看着还挺水灵的。 洗一洗放到锅里蒸熟了一定很好吃。 今天就吃你吧。” 宵掰手指头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眼神呆滞地看着芈青。 “可是,莽说吃小孩子的压寨夫人,长得跟野猪一样。” “那是他骗你的。” 姑娘笑得越发和善。 “走吧,跟我去厨房。” 宵默默后退一步,然后又后退一步。 求助似的望向楚轩,楚轩配合的露出一个狞笑。 “啊~~~”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响彻整个猛虎寨。 “公孙爷爷,我哥要跟坏女人一起吃我!” 。。。 几分钟以后。 楚轩和芈青并排站在一起。 公孙灼则气愤地站在他俩面前。 雪白的山羊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这样! 多大人了,吓唬小孩子有意思么! 你看把宵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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