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喊。 本来已经快睡过去的驾车老者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射出摄人寒光。 “哼,小小毛贼。。。” 话还没说完,突然,马车内传出一阵娇弱的咳嗽声。 老人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 眼中寒光收敛。 装出一副恐惧模样。 轻轻拉停马车。 另外两个小厮装扮的人听到咳嗽声则是脸色严肃起来。 双手抱拳,恭敬问道。 “不知是哪路英雄?” “猛虎寨,莽。” “原来是猛虎寨的英雄们。” 两个小厮闻言不由对视一眼,眼底深处藏着喜色。 “就闻猛虎寨英雄向来劫富济贫,不伤百姓。 乃是侠盗。 我们马车里拉的不过是些平常货物。 诸位英雄可否能放我们一马?” “你说是平常货物就是平常货物? 老子要检查一下才能知道!” “这。。。” 两个小厮一脸为难。 “恐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难不成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莽微微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外面出什么事了?” “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小厮脸色大变。 莽则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呦,原来里面藏了个小妞啊。 还真是瞌睡了来枕头,兄弟们,动手!” 说完,莽便拎起锤子,当先向马车冲了过去。 两个小厮面对攻过来的七八个人毫不畏惧。 拔出腰间铜剑,策马冲了过去。 从气血波动来看,两人竟都是二阶武者。 “砰!” 第一个小厮借着战马冲势,挥动铜剑与莽的锤子狠狠撞在一起。 然而莽毕竟是四阶武者,二人实力相差太大。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那小厮就口吐鲜血的飞了出去。 紧接着第二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轻松解决了两个小喽啰。 莽来到马车前。 狞笑着望向瑟瑟发抖的驾车老人。 “老人家,今年贵庚啊?” “回,回英雄,老头子七,七十有六。” “老子不杀老人,让开吧。” “可是。。。” “废话怎么这么多!” 莽牛眼一瞪,提着老人衣服将他提下马车。 伸手就要掀开马车上的布帘。 “慢着!” 车内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 莽手上不由一顿。 只听那声音继续说道。 “大王可是要把我抢去做你们猛虎寨的压寨夫人?” “正是。 不过不是我,而是我们猛虎寨的首领,轩。” 受到这娇媚声音影响,莽的声音不自觉温和下来。 “姑娘,我跟你说,我们首领轩是个有本事的人。 人长得也好看。 以后一定有大本事。 跟了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车里女子沉默了一会。 就在莽即将不耐烦的时候。 才轻轻叹了口气。 “哎,既然你能来到车边,就证明我那几个护卫败了。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怎么办呢。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 不过这位大王,我那两个护卫和驾车的老伯都是无辜的。 你们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以,我猛虎寨不伤及无辜。” 莽眉头紧皱,但想到这位以后很可能是他们的首领夫人,犹豫一会还是应了下来。 “还有,我是个没出阁的闺女。 在遇到自己的郎君之前,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相貌。 大王需要将马车一起抬上山。 如果您非要掀开布帘,小女子只有一死了之了。” 话音刚落,车里就响起“噌”的一声匕首出鞘的声音。 “哎哎哎,好说好说。” 莽一听这声音,还以为里面的女子要自尽。 急忙说道。 “老子答应你便是。 不过你可不要刷什么花样!” “大王说的哪里话,小女子怎么敢啊。” “你知道就好。” 莽稍微放宽了心。 对身后等着的几个山贼招招手。 “马车带走,老头和两个护卫留下!” “诺!” 一个山贼立即爬上马夫位置。 挥动马鞭轻轻抽在拉车马匹的屁股上。 马车又一次艰难地动了起来。 其他人则是步行跟在边上。 “小姐! 我们对不起你啊!”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 两个小厮装扮的随从狠狠捶着地面。 躺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悲愤大吼。 “属下无能啊!” “小姐啊!” 直到马车消失。 被莽扔到地上的老人才慢慢爬了起来。 脸色不渝的说道。 “哼,人都走了,还装什么。 赶紧起来跟上他们。 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三个可担不起责任!” “诺。” 刚才还口喷鲜血无力倒在地上的小厮们竟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拿着铜剑对老人施了一礼,敏捷地向着马车消失方向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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