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听着楚轩离经叛道的发言。 整个人有些发懵。 里面的很多词他听不懂。 但大概意思能够明白。 论起军事,政治能力。 岳飞足以甩楚轩几条街。 但楚轩刚才说的,可不是他自己瞎想出来的。 而是前世的时候,国内顶级历史学家们通过大量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 从后人的角度,配合科学数据。 自然更容易发现问题。 无数朝代的经历证明。 无论是武人还是文人。 任何一方实力太强。 都会引起不可挽回的后果。 尤其文人乱政,危害尤甚。 不光会使国家衰落。 最重要的是,会让这个政权沦为后世笑柄。 “所以师尊。。。” “所以,鹏举,如果你真的想收复中原,一雪靖康之耻。 要做的不仅仅是击败金人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彻底铲除世家的拖累。 那赵构严格来说不算昏,但绝对是个废物。 他让你经营京东东路。 把那里的农田国有化是步不错的棋。 但他错就错在自身实力不足。 盲目行动。 这个行为对世家利益造成了严重影响。 面对世家的反击,他根本没有办法。 于是把你拉出来当了替死鬼。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韩世忠受陷害的时候他保下来了。 张俊倒霉的时候他也保下来了。 唯独眼睁睁看着你死。 自古只有一个王朝以南伐北获得成功。 这个王朝立国的时候。 没有学东吴,东晋,赵宋的毛病。 几乎没跟世家妥协过。。。” 说到这,楚轩突然想到大明在宋之后。 岳飞肯定没有听说过。 所以立即止住话头。 转换话题,问了一个问题。 “鹏举,你戎马一生。 为天下,为赵宋江山鞠躬尽瘁。 最后却落得如此结局。 你,可曾后悔?” 听到这个突然的问题。 岳飞眼中露出回忆之色。 很快惨笑一声。 斩钉截铁地说道。 “师尊,弟子不悔! 许多人以为飞不过是个一门心思北伐。 不知深浅的粗鄙武夫。 然而又有谁知道。 飞十九岁从军。 那时朝政腐败。 贪污军饷已成常态。 然而哪怕是我未成名之前。 手下将士的军饷,永远都是各个部队最多的! 况且我起于微末。 没有任何家世背景。m.biqubao.com 一路走到枢密副使,节度京东东路。 如果没有手段,又岂能做到这一点? 我又何尝不知迎回二帝会让当今官家不满? 若是再推迟几年。 二帝死于北方。 届时北伐岂不是更好?” 岳飞顿了一下。 眼中竟流出两行泪。 “我能等得起。 北地数百万被金人当做猪狗的百姓,他们等得起么! 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大宋百姓被人肆意欺辱。 这天下是官家的天下。 然百姓何辜? 更何况微钦二帝北狩。 一日不接回来,我大宋子民就一日抬不起头!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虽死何妨!” “哈哈哈,好啊!” 楚轩突然大笑起来。 笑容极为畅快。 “这才是我心里的岳鹏举。 也不枉来这一遭。” 言罢,楚轩脸上突然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势自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那威势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大。 原本因为衰老而干瘪的肌肉快速饱满起来。 随手一招,一道白色火焰出现在楚轩手心。 不等岳飞说话。 便将火焰注入他体内。 涅槃之火! 白色火焰瞬间将岳飞包围。 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还在不停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 楚轩满意的点点头。 按照这个趋势。 火焰熄灭的时候,岳飞体内的伤势和毒素应该会被彻底清除。 深深看了一眼这位一生为国的英雄。 楚轩对卢俊义等人吩咐道。 “守好他。” 而后义无反顾地向山下冲去。 岳飞现在气血尽废。 但曾作为顶尖武者的眼力还在。 一眼就看出楚轩这是动用了燃烧寿元的秘法。 当力量用尽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岳飞眼中尽是焦急之色。 想要阻止。 奈何被这古怪的白色火焰包裹以后。 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勉强煽动嘴唇。 从口型上看,似乎是在说“师尊”二字。 紧接着,四道强悍的气势同时爆发而出。 卢俊义四人同样毫不犹豫地透支寿元。 林冲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 仿佛那个曾经的八十万禁军教头重新回来了一样。 “行者武松。” “花和尚鲁智深。” “豹子头林冲。” “玉麒麟卢俊义。” “不怕死的就过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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