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郡主! 秦郎! …… 正在喝茶润喉的李青莲动作一滞,扫了素素一眼,观其此刻无形态的模样,抬手点了一下。 连素素都看出来了? 自己! 又如何没有感觉! 甚至于很早就感觉出来了。 见华阳郡主没有几次……就感觉出来了,从华阳郡主的只言片语中……多有提及秦郎。 这……已经有些特别。 更有时而叮嘱着自己好好照顾伺候着秦郎,还将一些辽东塞外的老山参、首乌等滋补药材送来许多。 让自己做汤于秦郎喝。 尽管长乐公主、福清公主她们也有相送,却……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 如素素所言。 华阳郡主对秦郎另眼相待,还有那般心思。 自己! 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若论华阳郡主之人,的确极好的人儿,天生贵胄的贵女,京城之内,都是屈指可数的贵女。 她! 她看上秦郎,更明证自己的眼光。 却也……有些许别样的感觉。 秦郎! 秦郎对华阳郡主……自己不太清楚,关系自然是极好的,是否那般心思……不知道。 华阳郡主! 若然将来真的事情有成,真的有成……正妻的位置?就如素素所言……提前相处了? 以华阳郡主的身份,也只有那个位置了。 自己! 不想那个位置……是骗人的,然……不理会那个位置,对自己、对秦郎都是有好处的。 秦郎将来是要为官做宰的,是要有一番事业的。 是要有一番作为的。 自己! 能够相陪身边,已经足矣,就如去岁和秦郎所言,此生一处……已然足矣。 秦郎心中有自己,已然足矣。 欲要全部兼得,何其艰难! 华阳郡主! 也的确极好的人儿。 似乎现在提前熟悉熟悉,以后果然事情有成,也省的有其余事情生出。 轻叹一声。 呼吸之后,面上又有些许欢喜。 起码,眼下只有自己陪在秦郎身边,秦郎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一些事! 现在思忖有些太早了,秦郎就算真有姻亲之事,起码还要等二三年的。 不着急。 自己……心中更欢喜了。 反倒是素素! 自从那次秦郎相邀田仲落霞园宴饮吃酒之后,素素好像对那个田仲有了一些兴趣。 后来! 专门做了一大份蟹黄鱼翅……进城的时候专门拐了一下,送给田仲了。 后来! 田仲又来落霞园回礼。 素素……真是一个贪玩的。 亲自掌厨艺,自己打下手,做了不少吃食,都是大份的吃食,有自己打下手……做的自然都极好。 言语的时候,都是她做的。 又让田仲提意见。 结果! 田仲和秦郎两个人将东西吃的七七八八,尤其是田仲……吃的更多,都撑住了。 再后来! 素素又专门给田仲送了两次肴馔! 田仲……回了一份重礼,前两日,田仲又来了,素素又亲自下厨,做了大份量的菜肴。 …… 那个田仲……明显看出对素素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素素! 问她如何……也不说! “嘻嘻,青莲姐姐,难道你不觉得田仲很有趣吗?” “……” 李素素没有直应那个话题。 笑语说道一事。 “你啊。” “秦郎都和我说呢,若是你觉田仲不错,他可以为事的。” “田仲,今岁恩科会试武科定然有成,金陵之地,又见过恒王殿下。” “若是助力,田仲将来不错。” “如此,你将来也能长久留在京城,咱们也能长久一处作伴。” “如何?” 李青莲饶有期待的看向李素素。 自己此言由心而出,是为了素素好,不过,自己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京城多了一个朋友。 素素! 果然需要一个男子,根本不难。 但是! 想要一个逞心如意的就难了,尤其去岁秦淮河……素素经历了那般事。 对于男子多有戒备。 京城内的高门大户是很多,秦郎也认识一些世家子弟,可……后事难料。 田仲! 就不错。 算是相识,品性可知。 前途有望。 秦郎说过,国朝现在有不少战事要打,以田仲的性子和本事,立功不难。 期时,足可显耀! 封爵封妻荫子都不难,素素若是可成,虽不为正妻,但只要以心相待田仲,不会受委屈的。 真的受了委屈,京城之内……还有自己、秦郎做素素的后盾,也不怕什么。 秦郎所言有理。 那个田仲,样貌普通了一些,其余都不错的。 至于口吃? 也就有素素在的时候,犯了口吃,其余时候言谈,都几乎和正常人一般无二的。 “……” “青莲姐姐,那件事……不着急。” “我知你和秦公子的心意。” “但……终身大事总该好好思忖才是。” “……” 李素素自软榻坐起来,伸手揽过李青莲的手臂,秀首靠在肩头,细语浅浅。 “你啊,心中有数便好。” “我和秦郎也只能为你参谋!” “……” 李青莲也是一笑,素素非愚人,当知自己之意,至于素素将来选的人……自己会尊重的。 “多谢姐姐!” “让姐姐费心了,这次入京……若无姐姐,我还没有这番经历!” “……” 李素素秀首拱了拱某人的肩头,抱着某人的手臂也是更紧,师师姐姐是为自己好的。 自己知道。 而一些事情,自己也知道的。 “……” “勿要此言,京城之内,有你有我,才更为热闹了一些。” 李青莲素手轻抬,点了一下身边的小美人。 有素素陪着自己,京城之内,自己也不为感到孤单,终究是金陵之地多年的朋友。 意义非凡。 ****** “婶子!” “大老爷,他……他真的准备将那个佩儿要过去?” “怎……怎会如此?” “那个佩儿……好歹也是琏二爷的侍妾姨娘,尽管无所出,身份却没有变化。” “大老爷……,他……怎会有如此之言!” “……” 亥正二刻。 夜色渐深。 宁荣街,宁国府,秦可卿的小院上房温香之地,床帐帷幕尚未拉起,临近铜台烛光明耀。 床榻上,一对明丽娇媚双姝并肩靠在床头说着话,皆穿着一色的睡衣,青丝皆随意绾起,更添月貌花容的风姿。 把玩着手中一份薄薄的册子,一边随意翻看着,一边多有愕然的看向身边婶子。 今儿初五,婶子的生日刚过,忙碌的事情不多,便是在自己这里留宿,娘儿俩一块说说话。 此刻! 婶子正和自己偷偷说着西府一件事,有关大老爷的,大老爷近月来的荒唐事、奇葩事、倒霉事还真是不少。 先前,为一件什么笔冼的金石古玩,白白搭了数千两银子进去,很是令人摇头。 其后! 大老爷为解闷,为性情之故,花了数百两银子买了一个颜色还行的小丫鬟。 谁知……那个小丫头体质好像有些特殊,大老爷……差点马上风了。 吓得大老爷直接把那个小丫鬟赶出去了,然……银子都花了,也就留在大太太身边使唤。 事情连自己在东府都有耳闻,何况西府,岂非荒唐? 岂非笑话? 就连老太太,有一次都生气的呵斥大太太,言语大太太没有尽到礼仪,没有好好规劝大老爷。 大太太唯有默不作声。 八月中的时候,两府为中秋事好好大办了一下,前来的世交故友也有一些。 大老爷兴起,便是在他的院里开了桌子,取来骰子,还有一些赌具,一行人便是开动。 根据后来传开的一些事情。 大老爷一开始占据上风,银子都赢了数百两,一时兴起,便是加大底注。 谁料! 没多久,将赢来的银子都输了,连带自己的银子都输了数百两,一时生气,将身边斟茶的小厮打了一顿。 世交故友说了两句,结果……大老爷一时失手,将手中的茶杯落在一位世交故友的脑袋上。 当即,那人就昏死过去了。 事情不欢而散。 事情传开,大老爷的名声……,原本就寻常,更为寻常了,甚至于彼此还生气了。 刚才! 婶子又和自己说了一件事,是关于大老爷的。 大老爷觉得琏二爷身边那个佩儿不错,想要要过来伺候,想拿七月里那个体质特殊的丫鬟去换。 佩儿! 那人自己知道,婶子都和自己说许多许多了,那就是琏二爷从扬州带回来的一位女子。 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怀上身子。 再加上琏二爷的性情,今岁以来,多有被冷落,随着柳条胡同那里一位女子怀有身孕,她更为……可想。 然! 万万想不到,大老爷会有那般要求。 那个巧梅,那个佩儿,因之前之事,因琏二爷请求,先前都得婶子认可了。 都是府上琏二爷的侍妾,礼仪上,是大老爷儿媳一般的人。 现在! 大老爷却有那般要求,想要将身边一个小丫鬟送给琏二爷,将佩儿换来。 实在是……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念及此,不由想起钟儿以前和自己说过的一些事,还是从焦大口中得知的。 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混账事。 大老爷在那些事情中,动静还格外多,和这里的府上太太……,甚至于四姑娘都……。 秦可卿连忙摇摇头。 那些事情想起来……心中就不太舒服。 大老爷也太荒唐了一些! 语落,又想起自己和钟儿……,唉,似乎也有些荒唐,似乎……自己也没啥资格说西府大老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05/734366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