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听人讲话,陪人吃酒?” “这个……。” “我想一想?” “嗯?林妹妹,你猜到了?” “是什么?” “应该是桌子!” “桌子?有面……,有脚……,吃酒?还真是……,林妹妹,你真聪明。” “伙计,这个灯谜是桌子对不对?有什么奖品?” “奖品是两颗糖?还真是抠搜……,好歹一个灯谜花了十文钱呢!” “我再看看下一个!” “一只雀,飞上桌,捏尾巴,跳下河。” “这个……我怎么也觉有些熟悉,嗯?林妹妹,你又猜出来了?” “你也太快了,也别告诉我,邢妹妹你也猜出来了?” “我想想……,捏尾巴?跳下河?” “我……我知道了,是勺子,是勺子,对不对?伙计,这个是什么奖品?” “一个泥人?” “你们还真抠搜!” “再来一个!” “……” “弟兄五六个,围着圆台坐,大家一分手,衣服都扯破?” “嗯?这个……,有点难了。” “额,林妹妹,你又猜出来了?不会吧!” “邢妹妹,你也猜出来了?” “没,没有……,还在想。” “弟兄五六个?大家一分手?是什么呢?伙计,给一个提示,是吃的?是用的?还是其它的?” “是吃的!” “吃的?” “弟兄五六个?小神医,你也猜出来了?” “哈哈,这个谜底对一些人而言,有些难猜,这个谜底是——大蒜!” “若是见过,可以想到。” “若是没见过,就难以想到了。” “大蒜?好像见过……,还真是,弟兄五六个,大家一分手,全部散开了。” “伙计,是大蒜了,对不对?奖品是什么?” “这个灯谜二十文钱呢,没有好东西?” “……” “一套泥人!” “得!” “你们做这个灯谜营生,上元节……算便宜你们一次。” “……” “……” 秦钟三人在旁,看着小郡主三人买灯谜,猜灯谜,换礼物,灯谜价格不一样。 猜中了,自然有奖。 猜不中,自然白花钱了。 此间……猜灯谜的不少。 至于奖品? 还行,不算差,却也有点抠搜,郡主猜中大蒜的奖品是一套唐僧师徒的泥人,质地寻常。 不算精品。 也可以理解。 毕竟,摆出灯谜摊子……赚钱为上。 现在! 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去岁小郡主和长乐公主她们猜灯谜的时候遇到难题了。 完全……情有可原。 有些东西,见都没见到,如何猜得到? 林黛玉和邢岫烟猜的就快一些,去岁北上入京的时候,船上空闲,林黛玉还在厨房待了数日。 想要学一学一道拿手好菜,以后做给林如海吃。 结果! 似乎没有什么天赋,却对一些食材认识不少。 邢岫烟。 自不必说。 “嘿嘿,这个灯谜有点意思,小神医,你们瞧瞧?” 恒王也有兴趣买了一个,瞅着上面的字,不由一乐。 “武大郎设宴?” “这个灯谜……不难猜吧,高朋满座?” 小王爷扫了一眼,直接道出。 “嘿嘿,本王这几日空闲,前儿看了一下以前珍藏的春宫图,其中就有武大郎、潘金莲、西门之事。” “有几幅……,嘿嘿嘿,相当不错。” “惜哉,就是画风太忸怩了一些,不为大胆。“ “小神医,要不画几幅?” 恒王压低着声音,拎着手中的灯谜灯笼,嘿笑不已,灯谜不难猜,主要是想起其它的事情了。 话语间,别有期待的看向某人。 “武大郎设宴?” “西门?潘金莲?” “嘿嘿,恒王兄,还是那般好兴致。” “还别说……小神医出手的那几幅……没得说,至今都珍藏的。” “小神医,你接下来几日暂不前往城外书院,明儿去王府,我以身入局,画几幅!” “画的英武一些!” “……” 小王爷也是乐然不已。 貌似,恒王兄所说的那几幅图自己也看到过,若论画风,其实还行。 然而,同小神医比起来,就逊色许多了。 小神医画的春宫图,非那般下作之图,而是……画风更为细腻,意境更为绝美。 自己很喜欢。 可惜,被武王府的一个兄弟看到了,要走了一张,真是……不应该答应的。 后来,又被人要走了一张。 语落,也是别样期待看向小神医。 小神医都已经很久没有动笔那样的画儿了。 多有想着。 “嘿嘿,本王不挑,本王不挑。” “小神医,你随意画几幅就可,随意画几幅就好了,本王都喜欢。” 恒王摆摆手,自己没那么多要求,小神医的画道……落在春宫图上就是……独特。 自己也有几幅,自然……多多益善。 “咳咳!” “我……我是正经人,正经的画师。” “咳咳,不画那些东西!” 秦钟无言。 还以为小胖子是为什么偷乐,原来是这般事,春宫图?自己画的春宫图? 图! 自己一共也没画多少幅吧? 尤其小郡主、林黛玉她们还在身边呢,虽说距离也有点远,万一听到的就不妥了。 觉此,扫了一眼过去。 顿然。 四目相对。 观林黛玉此刻正羞怒的瞪了自己一眼,秦钟愕然……,小姑娘听到了? 小姑娘听到他们的谈话之语了? 相隔有五六尺远呢,周围还有人说话呢,也算嘈杂,这也能听见。biqubao.com 不会吧。 更为无语了。 迎着两个小色狼的期待目光,正襟一语。 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也是参悟圣人真意的,怎么能画那些东西呢? 绝对不能。 绝对不能够! 若是画了,就实在是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也! “小神医,就画三幅!” “不多,就三幅!” 小王爷伸出手,五指伸开,瞅着某人的神色,连忙又收回两根手指。 “小神医,我也三幅,你随意画就好了。” “最好也是取材西门大官人的事情,嘿嘿,本王喜欢。” 恒王继续压低着声音,也是伸出三根手指。 至于某人所言正经人、正经画师的言语……直接无视了,都是自家兄弟,谁不知道谁! “……” “咳咳,一幅!” “一人一幅!” “最多了!” 秦钟无奈,自己真是正经人啊。 青楼……去过,但是从来都是正经的人啊。 “别啊,小神医,两幅!” “最少了。” “最少了。” 小王爷忙摇摇头,一幅怎么能行,好歹也是三幅,两幅也行啊,一幅太少了。” “小神医,你都好久没画了。” 恒王伸着自己的三根胖手指。 “……” “真是服你们了。” “最多一人两幅,我随意画!” “随意画!” 自己真是正经人,怎么就让自己画那样的东西呢?真真是……有辱斯文啊。 而且,总觉某个小姑娘正在偷偷看自己。 得。 还是赶紧换个话题吧。 三幅? 不行! 太多了。 最多一人两幅! 至于小王爷所言以身入局,想让自己亲自观摩,一画妙图?更是别想了。 不可能! ****** “璇儿。” “小神医。” “你们觉得这里如何?” “这里的原主人是一位外戚侯爷,皇爷爷还在位的时候,那主人也是得宠。” “便是赐下这里的宅子,论礼仪规制,和公爵府邸都差不多了。” “可惜,那位侯爷去了之后,门楣不显,近年来更是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有掺和江南盐事,去岁春日举家被抄没。” “这里……没有主人了。” “这里位于保大坊,距离皇城很近很近,入宫也方便,距离百草厅也不远。” “说起来,距离小神医你那里也不远。” “一年时间了,荒废很多,也只有重新修盖了!” 正月十七! 值巳时正刻有余,天色,略有些许阴沉。 天地间的寒风阵阵,虚空之上,大日不显,只剩下雾白色的云朵飘来飘去。 行走在城中道路上,迎面便是不为掩盖的一道道肃杀之气,还颇为凌冽。 若是不为拦阻,都如刀子一样。 不得不低头。 下雨? 下雪? 不远了。 当此时,保大坊,弓弦胡同之地。 一座已经安静近一年的府邸,此刻传来道道言语之音。 观其门楣横梁,观其下马大石,观其拴马多桩,观其略有斑驳痕迹的朱红大门。 匾额,不存。 正门煌煌之式。 更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武的矗立门前,只是……岁月风雨之下,一道道侵蚀的痕迹肉眼可见。 门前两侧的围墙,更是有许多杂乱之物,气息不为好闻。 …… 府中! 院中深处的正厅之内,此间……许久无人,杂乱无比,灰尘遍地,一股股腐朽的气息弥漫。 勉强为人清理出一片地方。 可坐之地……并无。 长乐公主一袭轻便浅蓝色素雅的箭袖裙衫,秀发绾了一个侧髻,随意垂于身后。 踏步长靴,缓踱此地,明丽的娇容泛着丝丝笑意,看向临近二人。 璇儿,自然是有空的。 小神医! 今儿都正月十七了,其实该前往书院的,因自己之故,现在还在城中,还要为自己参谋一下府邸。 多有心了。 多有悦心。 这座府邸……是今日要看的四座备选府邸之一,四座府邸,两座在西城,两座在东城。 脚下这座……不知小神医他们什么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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