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少爷戴的有帽子。” “先前我还觉得多余,现在看来……这个帽子还是太小了,如果护额大一些,少爷就不用受伤了。” “少爷,还疼不疼?” “琉璃器皿的碎片……都留下痕迹了。” “少爷,还疼不疼?” “……” 片刻之后。 临近的偏厅之内,秦钟整个人躺靠在软榻上,任由采星、晴雯施为,小心翼翼的将一小块琉璃碎片取下。 而后清理干净,又贴了一小块百草厅专门制作的止血生肌膏药。 手上动作不断,晴雯一张小嘴也是说个不停。 “大惊小怪。” “不是大伤势,已经不疼了。” 秦钟已经无奈。 自己这个伤势……玻璃镜都细细看了,并无大碍,也就一道伤口,不是很深入。 然。 迎着一个个小丫头关切万分的目光神态,还有一个小姑娘又想要垂泪的模样。 只得如此。 “钟哥儿。” “都怪我,都怪我!” “若不是我,钟哥儿你现在也不会这样……。” 林黛玉坐于榻边的锦凳上,秀首低垂,捻着巾帕,擦了擦眼角,看着临近的某人。 看着某人额头的伤口,又想着之前实验室的景象,一颗心不住跳动。 都是自己。 都是自己的缘故。 下午之时,自己询问钟哥儿何时可以将解毒药剂制作出来,钟哥儿所言接下来就可以。 谁料! 钟哥儿归来就开始动手了,以至于弄成现在的样子。 幸亏钟哥儿无碍,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次遇到了危险,却也令我想起了异人当年嘱咐的一些紧要之处,今晚上我准备再试试。” “不出意外,明日……林大人就可用上解毒药剂。” “期时,林大人体内的毒就可以排出来了。” “身子也就可安好。” “林妹妹无需担心。” 小姑娘都开始哭了。 秦钟更为无奈。 “钟哥儿,都怪我!” “……” 小姑娘还是自责。 为了爹爹的病情,钟哥儿在扬州耗费很大的精力、财力,现在又遇到这样的危险。 刚才钟哥儿额头中了一小块琉璃碎片,如果没有玻璃眼镜,又该如何? 那个结果……自己不敢去想。 感此,一颗心更是不住颤抖,看着钟哥儿此刻大致无碍的模样,平添劫后余生。 “妹妹宽心,我并无大碍。” “不如妹妹为我弹一首曲子吧,就前几日的那首《烟雨唱扬州》!” “妹妹应该很熟练了。” “也可放松一些心情,采星,吩咐厨娘弄点点心、炸鸡,咱们一块说说话,聊聊天。” 秦钟自榻上坐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个时候分散注意力,舒缓心绪比较好。 “嗯。” “听钟哥儿的。” 小姑娘点点头。 “少爷,我这就吩咐厨娘去。” 五儿连忙道。 “钟哥儿,那个伤口不会留下疤痕吧?” 小姑娘于紫鹃吩咐一声,去百草阁取来古筝,瞧着钟哥儿额头上的一方小膏药。 又忍不住一言。 “我可是小神医,当不会留下疤痕。” “纵然留下一些痕迹,那道痕迹我看着也不错。” 秦钟笑道。 那个痕迹有半寸有余长,痕迹……估计会有,却……现在自己年岁还小,再加上一些外在之物。 长好也不难。 “钟哥儿,都怪我。” 小姑娘再次自责。 “哈哈,细究起来,其实是我学艺不精之故。” “学过的东西,长时间不用,都有些忘记了。” 小姑娘还真是……。 秦钟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看着小姑娘黛眉微蹙,清眸含水,眼角更有丝丝晶莹汇聚,令人观之,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 …… …… “……” “总算是将你这个小东西萃取出来了。” “不容易啊。” “为了这点东西,少爷我这头发都觉掉了不少。” 是夜。 亥时正刻。 实验室内,烛火明耀。 再次历经两次失败之后,此刻……看着器皿中逐步出现的一小堆白色粉末。 秦钟长长的舒缓一口气。 这个东西终于被自己弄出来了。 瞅着简易的操作台,外加一些简单的器械、器皿,自己竟然弄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应该会差上一些。 但……绝对有用的。 “少爷,那些白色的东西就是解毒药剂?” 看着少爷将戴的帽子、眼镜、口罩一一取下,采星、晴雯左右近前随伺着。 “不错!” “这种东西可以解决林大人体内的毒素。” “轻粉之类的许多毒都可以解决。” “以后……百草厅也算多了一种难得药物。” “去取来一些蜡丸,最小的那种,待会装里面就好了。” 秦钟点点头。 “少爷真厉害!” 晴雯嘻嘻一笑,夸赞着。 “少爷先前难道不厉害?” 秦钟点了一下小丫头。 “少爷一直很厉害。” 晴雯捂着小脑袋,颜面含喜。 “如果少爷没记错的话,今儿轮到你暖床了吧?” 秦钟伸手一拉,揽过身边这个体态愈发婀娜有致的小丫头,解毒药剂弄出来。 自己浑身一轻。 轻抚着小丫头盈手可握的腰肢,嗅着那沁人的清香,一时间,别有意动。 “今儿,少爷要了你怎么样?” 身子长成这般久,多日来,一直吃的都是素菜。 如今不在船上,身边也无要事,秦钟觉得自己可以吃点荤菜,尝尝味道了。 尤其一道道菜都那般的可口。 “……” “少爷,少爷,奶奶……奶奶吩咐过的,让您保重身子的。” 登时。 晴雯一张俏丽的小脸涨的通红。 少爷。 太突然了。 感少爷双臂的力量,自己整个人都要躺在少爷怀中了,觉少爷身上的热量,觉耳边少爷的呼吸。 一时间。 浑身各处的力量都悠悠然的散去。 “将解毒药剂成功制作出来,少爷今儿高兴。” “你不想要少爷更高兴吗?” 手掌有动,攀山越岭。 虽然吃的都是素菜,可对一个个小丫头的成长还是很有助力的,高山低谷,各有分明。 “……” “少爷,您……。” 晴雯只觉身上更加无力。 自己自然是想要少爷更高兴一些的,为了制取解毒药剂,少爷没少耗费心力。 然……奶奶有吩咐的。 而且。 少爷就会欺负自己,采星她们年岁还比自己大些呢,少爷说了……自己还要在等等的。 现在……。 一时间,更为羞赧。 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少爷,蜡丸取来了。” 采星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近前,观此,不由抿嘴一笑。 “少爷!” “您……您找采星她们吧。” 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 “哦?” “你个小丫头不愿意?” 轻捋着小丫头耳边的一束发丝,这种事情晴雯都要谦让的? “还是说……你没做好准备?” 抱着小丫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道。 “……” “少爷!” 晴雯思绪更为混沌了。 自己是愿意的。 但是。 又有些纠结。 “今儿轮到你暖床,那就让采星替你打个样?” “怎么样?” 秦钟出着主意。 “……” “少爷!” 小丫头更羞不可耐。 “哈哈哈!” 觉小丫头的脑袋不住拱动,秦钟大笑。 “采星!” “看来……少爷今儿入睡要晚一些了。” 对着采星招招手,伸手一拉,亦是入怀,一左一右,馥郁芬芳不住萦绕。 “少爷!” 采星也是忍不住红着脸低首。 自己是少爷的人,自然一切都是少爷的。 “你们先去准备吧。” “今儿让晴雯好好学学。” 拍了拍怀中的两个小丫头。 “少爷!” 晴雯略有不满,谁要学?自己不学! 不学! “少爷!” 采星羞涩不已。 数息之后,目视两个小丫头扭扭捏捏的离去,秦钟心情畅然,看着器皿中出现的白色粉末越来越多。 也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 …… “晴雯姐姐,昨儿少爷……少爷好像四更天才入睡。” “采星姐姐还在睡觉,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次日。 卯正二刻有余。 别苑之内的上房之地,秦钟正在开始每日里的晨起习练,相对于往日,已经晚了近半个时辰。 十二段锦! 一招一式,不住施展着。 远处,晴雯、五儿、香菱几个小丫头正准备茶水、水盆、巾帕之物,彼此间不住低语。 五儿红着脸看向晴雯,夜间的事情,她们身处外间都有有闻的,那些扰人心绪的声音从三更天就开始响起。 一直到四更天才结束。 大部分都是采星姐姐的声音,晴雯姐姐的声音也有,昨儿轮到晴雯姐姐暖床了。 少爷终于让她们……,采星姐姐是第一个。 就是……晴雯姐姐也在的,似乎起来的有点早,而且行走动静,也没有什么不适。biqubao.com 难道? 心有猜测。 “晴雯,你的嘴唇好像有点肿了,上火了吗?” 香菱亦是红着脸看向晴雯,昨夜的事情……的确好奇,她们在外间都有私语的。 采星的声音很……,反正让人睡不着。 晴雯的声音好像没有怎么听到,刚才自己端量了晴雯一眼,她的嘴唇有些肿大,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向来这个时间起床,有什么不对吗?” “嗯,昨儿睡得晚,略有上火。” 晴雯低着头,摆弄手中的毛巾、巾帕之物,不去看向身边的五儿、香菱。 一个个的,这么好奇做什么? 自己的嘴唇肿了? 有这么明显吗? 都怪少爷。 还有采星! 她也太没用了,少爷还没有尽兴,她就睡了,最后……最后还是自己将少爷的火气压下来。 至今两腮都酸酸的,喉咙也有些不自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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