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儿!” “百草厅那里出事了?” “下午二姐入府于我送来简报,提到一事。” “说是百草厅将人治死了,还是肠痈之人,消息传出,京城一处处百草厅都受影响了。” “我还亲自乘马车看了看,人的确少了一些。” “……” “……” 临近戌时。 秦钟刚回到宁国府小院,几乎前后脚,便是一位姿容绝丽的妇人神色慌乱而来。 看着一脸平静轻松的钟儿。 看着正为钟儿更换衣衫的晴雯等人。 秦可卿秀眉紧蹙,近前数步,快速询问着,下午也有派人去找钟儿。 然……钟儿好像在城中巡视。 “小事而已,我已经处理了。” “明日。” “《京城日报》就会刊印顺天府为百草厅开具的一份文书,姐姐看看就知道了。” “是死人了。” “却非百草厅的缘故。” “那人为我亲自处理,若是他遵从医嘱之事,当不会有碍。” “可惜,他却于昨夜大肆饮酒、服助兴之药、还和女子那般事,以至于心脉受损,累及伤口。” “导致体内出血而死。” “姐姐无需担心。” “我已经解决了。” 迎着姐姐那一双焦急明眸,秦钟笑语,给于定心。 “……” “真的解决了?” “不遵从医嘱?” “肠痈之病,我先前也听你那样说过,果然违背医嘱,就怨不得旁人了。” “解决就好。” “顺天府出具的还有文书,就更好了。” “如此就好。” “二姐下午还和我说着,去岁以来,因百草厅营生火热,许多人都有心思,想要做百草厅的文章。” “现在出了那件事。” “真真令人担心。” “现在……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闻此,秦可卿娇容惊喜,颜面含笑。 解决了? 真的解决了! 太好了。 事情解决就好,原来是病人没有遵从医嘱的缘故,因此身死……倒也怨不得旁人。 肠痈之病,本就非小事。 “姐姐多担心了。” “二姐她们也多担心了。” “晚饭可准备好了?为了解决那件事,我今儿下午没少走动,一个时辰前就饿了。” 拍了拍晴雯的小脑袋,小丫头的秀发很是柔顺,今儿就该这个小丫头陪自己入寝了? 小丫头身子初成,还是有一点点料的。 咳咳。 自己也可助力成长。 “早就备好了。” “走吧。” “吃完再沐浴,洗一洗身上的晦气。” 秦可卿抿嘴一笑。 …… …… “少爷,这首曲子用琵琶弹起来,有一股令人心酸的感觉,更有一股令人无可奈何的感觉。” “少爷,这首曲子……是如何作出来的?” 临近亥时。 秦钟用过饭,沐浴一番,口述小说文字五六千言,有书娘、画娘二人,一切很快。 缘由自己接下来要离开京城的缘故,《京城娱乐日报》上对于《倚天》的连载速度不算快。 一日也就五六千字。 足够了。 毕竟! 自己也想要多一点空闲的时间,而且,每日五六千字这个速度比起京城大多数小说文字之人都多了。 继而。 便是轻哼了一段调子,让妙彤抚弄琵琶,将曲子弹奏出来,三五遍之后,秦钟微微颔首。 妙彤对自己的意思领悟很到位,多次配合之下,已然有那个韵味了。 “少爷,这首琵琶曲……很是哀怨。” 采星趴在远处的绒毯上,摇晃着可爱的两只白嫩小脚丫,原本正在做瑜伽的,听得琵琶曲,已然有感,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如妙彤所言,这首曲子很哀伤。 自己其实也会弹琵琶,若然弹出,也会催人心肠。 “少爷,我都想哭!” “妙彤,你琵琶弹的真好。” 晴雯小眼睛都有些红红的,虽然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就是琵琶音入心。 “这首曲子我命名为《情咒》!” “算是因京城一件事略有感怀所作。” “一个个小丫头,倒是心思挺灵敏的,这首曲子的韵味就是如此。” “待我说出那件事,你们估计更要有感了。” 秦钟坐于沙发上,这首曲子……还需要继续调整一下,妙彤接下来将工尺谱写出来不难。 接下来有大用。 倒是不想晴雯、采星她们听曲子都有感触了,都有心酸、伤心了,的确……曲韵深意就是如此。 “少爷,快说。” “快说是什么事?” 晴雯已经忍不住了。 少爷因事而作,是什么事情?真的想要知道。 “……” 采星等人亦是道道清眸流光,看向某人,也想要知道个中之事,想来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今岁以来,京城之内的青楼妓院有一件盛事!” “……” 秦钟刚有开口,还为说第二句,便是被人打断了。 “少爷,奶奶说了,不让您去那些腌臜地的。” 晴雯屈膝盘腿在绒毯上,拍了拍膝盖,准备好好听少爷讲述那件事。 不想直接听到少爷提及青楼妓院,不由小脑袋扬起,小嘴一撇,于少爷提醒着。 “你信不信明儿你醒的时候,身上的膺衣肚兜没有了。” 秦钟想要直接送给晴雯一个脑瓜崩。 “……” “少爷。” “您……。” “我做一件肚兜要好几天呢!” 晴雯秀首低垂,俏脸不显,粉颈微微泛着红晕,细语浅浅,双手交握身前。 少爷真坏。 少爷虽没有要她们的身子,却……总爱捉弄她们,明明睡觉之前穿戴好好的膺衣肚兜,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有时候还被少爷撕烂了。 真是……。 羞于言语。 “嘻嘻!” “……” 旁侧的采星等人不由偷偷一笑。 “笑什么笑,你们的肚兜不也被少爷撕烂了。” 清静里间,一切清晰,晴雯羞怒的抬首看向采星、香菱等人,还笑话自己。 自己不笑话她们就好了。 尤其是香菱! 竟然为少爷……做那样的事情! 真真不知羞! 真是……嘴巴不疼吗? 还吞下去了。 有本事不喝茶漱口! 哼! 还有妙彤,也被自己看到过一两次,真是……少爷也太坏了,有一次还让自己做那样的事情。 不行! 坚决不行! “好好听!” “别说话。” 秦钟有些头大,身边的小丫头看来都要一个个收拾了。 “青楼妓院的盛事,是选拔京城名妓!” “也就是妓女中的佼佼者。” “一般都是从清倌人中选择。” “我记得好像是五六月份就选好了,一共六位,其中,花满楼有两位,京城其余四家青楼各有一位。” “……” “……” 下午在报馆一览有关醉风阁烟烟姑娘的许多风闻消息,其中大部分都是真的。 一小部分不为确定,却也足以确定刘英锐的品性了。 他做出那样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性情之中。 而烟烟姑娘也着实……着实有些惨了,就算不爱了,也不必伤害至那般地步吧。 “少爷。” “那个男子就是今儿在百草厅生事的背后之人?” “那人也太可恶了。” “也太狠毒了。” “……” 先前用饭的时候,听少爷说过百草厅今日遇到的麻烦事,和少爷上个月在贡院大街碰到的一人有关。 想不到那人竟然这般可恶。 心肠如此狠毒,竟然如此欺凌一位青楼女子,那位女子也是所托非人。 采星月眉皱起,甚是不齿那人。 打骂。 滚烫的茶水。 货物一般相送。 …… 还是读书人? 还是秀才? 哪里读的圣贤书! “少爷,那个烟烟还真是可怜。” 妙彤怀抱着琵琶,闻少爷所言,又想着刚才自己所弹奏的《情咒》,不由深深一叹。 青楼女子。 多有身世不由人。 若是所托良人,自然昊天庇护,然……大多女子所托非人,少爷的这首《情咒》……愈发令人心酸。 自己若非姿容出众,若非机缘,此刻怕也是会沦落青楼之中,何有如今安稳之日。 待在少爷身边,很好。 一生如此,足以。 “少爷,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读书人。” “也太坏了。” “少爷,就没人管管吗?”m.biqubao.com 晴雯也是替烟烟打抱不平。 就算是青楼女子,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本以为所见良人,谁想到会有如此结果。 “少爷,那个烟烟如今嗓子都坏了,今后怕是艰难。” “尤其还出了那样之事。” 采月亦是轻叹。 自己和姐姐被当做扬州瘦马卖到京城,命运已然艰难,万幸遇到少爷。 而那位烟烟……青楼女子。 还坏了身子。 还被人那样糟蹋。 可以为生的歌喉都坏了。 世间怎么会有那样的坏人。 “放心吧。” “如果那个烟烟以后艰难,少爷会有安排的。” 一个个小丫头心地很不错嘛。 秦钟欣慰。 她们这一生有自己护着,有这份心思不需要太大改变,那也是最为珍贵的。 “少爷,这首《情咒》完成之后,也要刻印在报纸上吗?” “想来京城许多人听到也会感同身受的,最好再刻印烟烟姑娘的一些事。” “让京城之人都唾弃那人,让那人成为千夫所指!” 妙彤轻抚琵琶,美眸有动。 联想着少爷刚才所言之事,又想着自己弹奏的琵琶曲,似乎……自己明白少爷要做什么了。 不由樱唇微扬,少爷就该这样做。 “哈哈哈,你个小脑袋倒是聪明。” “这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今日真被他玷污了百草厅名声,那么,整个京城百草厅的营生都会受到影响。” “损失会达到数十万、百万两银子。” “那人!” “少爷会好好收拾他的。” “妙彤,再来一遍,少爷于你指正一下,明儿你抽空将工尺谱写出来。” 妙彤都猜出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秦钟乐然。 百草厅的牌子! 名气! 他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05/734351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