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弟已经无碍了。” “只是现在还动弹不了,需要在百草厅休养至少三四日才能离开。” “再有十天半个月,便可同正常人一般行走活动了,一个月内,不要太过劳累。” “之后,当完好无缺。” 一炷香多一些的时间。 秦钟再次长长的呼吸一口气,将刀口的印记缝合,再稍微清理一下,用轻薄的纱衣将其包裹。 便可以了。 一边清理自己的刀片用物,一边神容轻快的看向小胖子等人,他们很遵守规矩。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而且,也没话语流出。 “……” “小神医,这就好了?” 小胖子大开眼界,小神医将人的肚子剖开一个口子,人竟然没死,还用线缝住伤口了。 那人胸腹起伏缓和,明显没死。 就是场面很令人……刺激! 比起和侍女们玩耍还要刺激一些。 “那就是他体内致命的肠痈之物,切掉就好了。” “并不影响什么,也不会有损什么寿命之类。” 从多福手中接过一碗清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颇为畅快,畅快至极,好歹自己刚完成了一个小手术。 很有成就感的好不好! “……” “小神医!” “华佗在世!” “请受在下一拜!” “非亲眼看到,实难相信肠痈还能这般……解决,我刚诊治了一下他的脉息。” “的确无恙了,唯有身体稍弱,需要好好养一养。” 李郎中已然缓缓的近前,切脉诊治,那人仍在昏睡,刚才的麻沸散稍微重了一些。 至今没有醒转。 脉细而观,无恙! 无恙! 瓷盘内的那节脏腑之物,就是致命的肠痈?它的模样是这样?就是它的存在,才令许多人身死? 只要取出,便可无碍? 得了肠痈之人,便可无碍? 这等诊治之法,医书之上,没有任何记载,也就传闻中的华佗……有用刀之法。 真正的华佗在世! 小神医! 凭借此法,无愧神医,忍不住深深一礼,身为医者……能够近距离见识此等妙术,已是天大的机缘。 “哈哈哈!” “小神医!” “今日起……百草厅可就名扬京城了。” 孟人和此刻已然无比欣悦。 肠痈? 身为药行商人,自然知道肠痈的存在,除非是刚发现的肠痈之病,否则,没有任何郎中可以医治。 现在……百草厅可以医治。 无论何等肠痈都可以医治! 这般手段……谁人有? 足可令百草厅扬名,百草厅的生意好了,自己的生意也好,皆大欢喜之事。 “神医!” “神医!” “……” 那位壮汉已然无法掩盖此刻的剧烈狂喜之意,一张虬髯的面上,斑驳泪痕仍存的面上,剩下的唯有感激。 当即,再次躬身跪拜,深深一礼。 兄弟无事了? 被这个小神医剖开了肚子,取出肠痈的致命之物,就好了? “起来吧。” “孟老爷,你待会吩咐人在后面的院里整理出一间房屋,让他暂时住进去。” “接下来我还要察看一下,毕竟……这样的事情……我做的也不多。” 秦钟将其搀扶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下啊。 “小神医放心。” 孟人和颔首,这人现在就是百草厅的绝佳宣传之人,你说你的药铺厉害,那你能诊治肠痈吗? 不能? 那我们百草厅可以! “小神医,你以前也这样做过?” 小胖子对那节肠痈之物很好奇,虽然很不好看,可……那是人体内取出的。 “异人传道的时候,曾演示过。” “这节肠痈之物……我会处理一下,将其中的血水脱干,长久保存,放在这里。” “让人知道肠痈之病,在药石不入的时候,同样可以诊治,无需太过担心。” 将刀片之物装入自己的小箱子里,交给多福保管。 同时吩咐多福将此物收起来,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顺便也为百草厅宣传一下。 “少爷。” 多福很是点点头。 少爷真是神医,如果这都不算神医,那么谁是神医?有本事你也将肠痈治好啊! “小神医!” “取出肠痈之法……应该很苛刻吧?” 李郎中还是有些忍不住,看着小神医施为……非常简单,直接就取出肠痈之物了。 可……根据医书记载,人体内经脉骨骼遍布,稍有不小心,就……会有极大的麻烦。 小神医做的轻松随意,只怕非表面如此。 “的确。” “人体内五脏六腑、肠道血脉之物很多很多,如果刚才下刀出现一点差错,这人就没命了。” “非有名师教导不可!” 秦钟给于清晰的回应。 是以,让李郎中他们一观也没有什么,这个东西没有长时间系统的学习,是万万不可能的。 尤其还需要不少次亲自出手体验,方能掌握! “京城之内,有小神医在,肠痈自此不为病患矣!” 轻微的肠痈之病,药石都可以解决。 而致死的肠痈之病,小神医有这般的法子,再次看了榻上的那人一眼,呼吸平稳,面上也好了许多许多。 李郎中于有感慨。 “嘿嘿,小神医!” “不愧小神医!” 小胖子再次夸赞。 不错,果然自己的眼光很好,先前就觉得小神医不俗,而今越发的与众非凡。 嗯。 减肥之法,游术戏水之道! 必须相信小神医,更别说,坚持一年之后,还能够在御术之上延长时间一炷香以上。 ****** “龟龄集!” “这种药……宫内好像也有,就是形状气味与小神医你的这枚不一样?” 京城,东四牌楼之地,临近教坊司之地。 花满楼! 一处风流雅韵之地。 反正秦钟觉得应该是青楼! 一路上从小胖子口中就得知花满楼这里有许多上佳的女子,还有许多难得的酒水。 是京城内许多士子、官员、富商大贾喜欢来的地方,尤其小胖子口中念叨不绝的诗诗姑娘。 好家伙! 被小胖子领着来青楼了。 “龟龄集为前明一位方士所制作!” “如今也有流传,宫内有配方也正常,原本就是入上的,这枚丸药……异人曾在那个秘方基础上,给于再次优化。” “这种丸药的药性更上一层楼。” “如果说现今流传的龟龄集药性为一,那么,这枚龟龄集的药性应该倍增之。” “于殿下正合用!” “肾亏阳弱,腰酸腿软,记性减弱,不能那天一株,气虚咳嗽,五更溏泄都有大用。” “时常服用,还能够强身健体,令人生长的更为强壮和高大!” 并未在百草厅那里多做停留,实在是自己也很是劳累,现在身体没长成,又是这个世界第一次施展内科手术。 体力、精力消耗很大。 花满楼的二楼一隅雅间,其内陈设颇为华丽,比自己的上房还要奢侈一些。 更有甜香弥漫,往来已然有四位体态曼妙、姿容秀丽的侍女。 临窗的炕几上,同小胖子相对而坐,品味着点心、蛋糕、茶水,这里的蛋糕……就是熟悉的味道。 小胖子此刻正在把玩一个扁长盒子,里面有十枚丸药,算得上自己能够制作出的顶级滋补丸药——龟龄集! 配方同流传的稍有不同,增减不少,更加的醇和绵厚,更加的滋补养颜,更加的药性强大。 “药性倍增之!” “这……,宫中的龟龄集已然珍贵,是许多珍贵药材制作而成,你这种丸药……怕是更贵重。” “百草厅也可售卖?价格如何?” 小胖子吨位太大,直接将整个炕几的地方占满,双指捏着一枚丸药——龟龄集,轻嗅一口,很想要现在就吃掉。 自己相信小神医,手中的这枚龟龄集比宫中的好! 宫中的龟龄集自己以前也有服用,奈何现在……不敢取了,万一被父皇发现,就倒霉了。 而且宫中的龟龄集制作也是不多,很耗费珍贵药材的。 现今! 宫外的龟龄集要比宫里的好了? 这……怎么感觉怪怪的。 “一枚六十两吧!” “其实……这种丸药也就是一些富贵人家服用的,普通人家服用六味地黄丸、左右归丸、八珍丸之类也足矣。” “能够购买龟龄集一般都是不差钱的!” 这种丸药堪为极品! 自然不能够廉价! 秦钟吃着小蛋糕,补充着消耗。 “六十两一枚!” “这里有十枚……岂不是六百两!” “六百两!” “小神医……你直接送我了?” “太多了。” 一枚六十两! 的确不少,尽管身为皇族亲王。 然而,对于银子的份量还是知晓的,市价一石稻米差不多一两银子吧,应该是这个数。 六十两! 那就是六十石了! 自己一年都吃不了这么多稻米。 更何况六百两! 六百石稻米……自己府上一年也吃不完吧? 今岁开府的时候,父皇赏赐自己金银加起来十万两左右,还有十多个庄园田地,每一年全部加起来所得也有十多万两。 足够开销了。 虽如此,六百两……并非一个小数目。 自己每天吃蛋糕,一年下来,也就三四百两吧。 “哈哈,六十两那是售出的价格。” “实则……成本并不高,殿下无需多想,就如同这个小蛋糕……成本其实很出人意料。” 秦钟摆摆手,十枚龟龄集的丸药……并不算什么,成本上也就几十两而已。 “小神医!” “你……,嘿嘿,那本王就收下了。” “嗯,这样吧……本王不白收你的好东西,细论起来,这等好东西,更应该皇爷爷与父皇他们服用。” “接下来我进宫一趟,争取让你的这种丸药入上,添为贡品之列!” “对你的百草厅也有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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