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帮忙之前,还先踩几脚的? 姜翼头也不回,气鼓鼓地就走了。 顾北煜摇了摇头。 这个小舅子,脾气可真不好。 顾北煜转过头,看到了从外边走进来的四皇子姜黎。 跟其他人不同,姜黎这些日子并没有住在姜府,主要是这人平时就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跟嘉和帝都没几句话。 姜家其他人如今可以见到姜黎,还都是托了瑶瑶的福。 姜黎的府邸,距离这里不是太远,他就每日都会过来,倒也不会跟姜瑶说话,他很喜欢看到瑶瑶跟家人们相处的模样。 顾北煜平静地冲姜黎点了点头。 看,这是瑶瑶的兄弟们,脾气最不好的那个。 “四哥,你来找瑶瑶么?瑶瑶正在陪老太后说话。” 姜黎点了点头,他说道:“顾北煜,我们聊聊?” “好啊。” 俩人一起并肩往里走,走到了距离瑶瑶他们不远的地方,时不时还可以听到瑶瑶他们的笑声。 姜黎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他问道:“瑶瑶说过,以后会带我们一起去圣界,但去了圣界,我们也都只是普通人,对吧?” 顾北煜眉角一挑,“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变强。” 顾北煜看着姜黎,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一点都不意外,他想了想,手一抬,出现了一本书。 “这本书是修行的基本心法,并不是谁都可以入道,你且回去试一试吧。倘若能够入道,等以后去了圣界,你就不会是普通人。” 姜黎接了过来,郑重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顾北煜也没拦着,他其实多少可以猜得到,姜黎其实是一个天赋很强的人,这种人如果稍不留神,就会变成一个强大的危险存在。 但如今,他知道只要有瑶瑶在,姜黎就不会变得危险。 顾北煜回到了姜瑶身边的时候,姜瑶正在听小落落,说她爹的八卦。 小落落捏大白的虎爪道:“姑姑,你都不知道,好多个女的,都想要做我娘,就前赴后继地往我父王屋里跑呢。” 姜瑶:“……” 这是一个几岁大小姑娘,能知道的事情吗? 下回碰到小翼,得跟他说一下,他自己爱纳多少个女人,是他自己的事情,可别带坏了小落落。 话虽说如此,但姜瑶还是很八卦地问了一下,“然后你父王把那些女人都收了吗?” 小落落摇了摇头,“没有,父王把她们都给丢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姐姐衣服都没穿妥帖,被丢出来的时候,那个姐姐还把一个太监给砸倒了。” 姜瑶:“……”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那个被砸中的太监,还是那个自荐枕席却惨遭拒绝,甚至还丢了大人的女人。 不过,只是同情一秒而已,最多就没有了。 那些想要爬床塌的女人,心思定然不纯净,趋炎附势牟利而已,只不过没有成功。 旁边宸后听后,摇了摇头道:“瑶瑶,你是不知道外边的百姓,都怎么说你们,说你们也不知道怎么的,各个都为伴侣守洁似的,如今大炎国都被你们影响的,流行一夫一妻了。” 基本娘家强大的女子,在成亲的时候,都会要求,除非五年内,自己无所出,不然夫君不许纳妾。 如果敢纳妾?直接和离! 姜瑶嘿嘿一笑,“这没什么不好嘛。” 这后院嘛,人多了起来,肯定就会有矛盾了,皇家更是如此,倘若子嗣多了,岂不是争抢皇位的人也多了? 不过姜瑶留下的另外一项举措,又杜绝了这点。 那就是皇储是择优录取,比如小落落这一代姜家人,从小给了所有人公平的机会,如果你足够优秀,你就可以成为皇储。 但如果给了你机会,自己不够优秀,无法从一群姜家子弟中脱颖而出。 那么你以后,也就没有脸,再去争夺那个皇位。 而选出了最优秀的那个孩子,以后势必会将大炎国,管理得更好。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大炎国如此强大,但那些王孙贵族们,却没有什么人,生出旁的心思来。 姜瑶跟顾北煜在都城,停留了半个月后,才动身出发,将这片大陆还没有点亮的地方,彻底点亮,也将领土彻底划为姜瑶的管辖之下。 毕竟还有好多事情,得姜瑶彻底掌控了这个小世界后,才能够去做。 除了年迈的太后老人家,没有出来外,其他人都将姜瑶给送出城门,眼巴巴地看着她。 姜瑶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这次分开,就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逢。 等到她把这个小世界都彻底掌握了之后,就可以陆陆续续地接家人们去圣界了。 小落落舍不得姑姑,但更舍不得大白。 姜瑶就把大白留下了,暂时陪在小落落身边,大白虽然也不舍得姜瑶,但它却乖乖地听从了姜瑶的命令。 反正,如今它开了灵智,寿命已经比寻常老虎,要长许多了。 姜翼手欠,摸了摸大白毛茸茸的脑袋,“你这老虎还怪懂事的。” 大白回头就是嗷呜一口。 姜翼:“……” 这老虎怎么还重女轻男啊,他闺女拔了它一簇毛都不生气,他摸一下都不行? 宸后跟嘉和帝相偕站着,目送女儿的马车越走越远。 姜瑶的马车虽然走远了,但如今都城已经在她的管辖之下,只要她愿意,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城门口,对自己依依不舍的家人们。 姜瑶睁开了眼,靠在顾北煜怀中,轻声道:“煜哥哥,我好喜欢家人们。” 顾北煜嘴角一扬,“我好喜欢瑶瑶。” 姜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向自己,唇唇相依。 煜哥哥,你也是我的家人呀。 俩人带上了姜影跟小金子,一路继续去把这个世界的灯,都去点亮。 他们决定,最后一站,就是北境,也就是清妍跟墨九镇守的地方。 只不过慢慢远离了大炎国都城的时候,姜瑶突然眨了眨眼。 “煜哥哥,咱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等想起来再说。” 马车越来越远。 说起来这次是去点亮各个地方的灯,但要说起来,其实更像是姜瑶跟顾北煜从走年少时候的路。 故地重游。 而就在他们远离了都城的时候,一只依旧十分圆润的海东青,终于费力地飞到了大炎国都城。 结果青青找遍了整个都城,却并没有发现主子的身影! “咕哩咕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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