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有办法,但等我彻底收服了所有大小世界后,或许会有办法吧?” “嗯。” 俩人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静静相拥。 接下来一路上,他们都行进得很顺利。 姜瑶白日里跟四哥他们一起赶路,等到晚上,就会去找需要点亮的灯。 一路向北,一直到了大炎国的国都。 只不过进城那一天,赶上了下大雨,电闪雷鸣的。 好像是有人飞升了。 正是在西南边塞那边的方向。 那边的天黑得如浓墨一般,幸而都城这边只是下了一阵大雨,就停了下来。 街道上都是十分清新的味道。 姜黎在都城是有自己的府邸的,他温声道:“瑶瑶,先跟着四哥回王府吧,等稍作休息,我再把你回来的事情,告诉家人们。” 姜瑶问道:“父皇母后他们,如今住在哪里?” “之前小程颐执政的时候,他们还住在皇宫,父皇还说要帮小程颐,能处理一些政务就处理一些。只不过他后来年纪太大了,应要拉着姜翼比武,闪了腰。后来小程颐他们离开后,父皇他们就搬出了皇宫。” “那福喜宫呢,如今是谁在住?” “也就是小程颐跟小野他们住过,他们离开后,福喜宫就关了,其中的宫人愿意留下的,就继续住在那,如果想要离开的,就会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出宫也可以过好日子。” 姜黎温柔地看着妹妹,“可是,他们都没有离开。他们说,虽然你离开了,但他们要为你守着福喜宫。” 姜瑶眸光一顿,眼角酸酸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他们啊,哎,真是的。四哥,我就不过去你府邸了,我先过去看看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他们。” “也好。那你回来的消息,我派人去告诉姜翼他们吧。我先送你去父皇他们那边。” “嗯。” 也不知道怎么的,临近马上要见到父皇他们了,姜瑶心中升起了浓浓的雀跃同时,又有一些紧张跟落寞。 司命仙君说过,当年她父母的神魂,都残破得厉害,是需要几次转世,吃了许多苦楚,才能够重新成人。 这一世,他们也才能够重新结为夫妇。 但是,他们再也记不起来,关于神宫的一切,也不记得,这一世的女儿瑶瑶,就是他们用性命去护着的亲生女儿。 倘若不是这一世他们有缘,成了家人,恐怕他们永生永世都不会知道。 顾北煜看到她秀眉微皱,伸出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瑶瑶,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只看以后。我们都要强大起来,守护好这个世界,不会再让像齐远道那样的人给利用,那么我们在乎的人,以后都会好好的。” “嗯。” “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可以带你父母他们去圣界,就算是他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在他们心中,你会是他们永远的女儿。” 姜瑶认真地点了点头。 ** 距离皇宫最近那条街上,住的可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 其中府邸最大,距离皇宫也最近的,自然就是开国女帝的亲生父母,姜傲天夫妇俩的府邸。 老夫人也就是当初的太后,如今年岁已高,已经九十多了的她,正坐在一个竹椅子上,眯着眼嗮太阳。 她怀中窝着一只金黄相间的肥美橘猫,在那悠然地舔着爪子。 旁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穿着粉色小罗裙,梳着两个小丫髻,上面的粉色珠花配饰,叮当作响。 小姑娘跑到了太后跟前,奶声奶气道:“老祖宗,陪落落一起放风筝吧?” 太后笑得一脸无奈,“小落落,老祖宗都走不动了哟,如何能够陪你一起放风筝啊?” “老祖宗为什么走不动了,是你腿不舒服么,落落给你按一按呀。” 小姑娘四五岁的模样,眼睛黑黢黢的,好像是黑葡萄一般,皮肤白皙,宛若凝脂玉。 特别像是姜瑶小时候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几位长辈都很喜欢她的缘故。 姜翼因为当初也是投生到了陈玥宁的腹中,他跟姜瑶是同父同母,自然容貌上也有一些相像。 但其实也就只是像一点点而已,但长辈们都太过于思念瑶瑶,如今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小奶团子在膝下,自然稀罕得紧。 至于其他皇子,他们的孩子都太大了,都成亲有了孙辈,多少就是差了一些的。 只不过让他们扼腕的是,当初是姜翼将落落从外边抱回来的,他就说孩子的娘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好在这里长辈很多,小落落又聪明懂事,孩子一日一日长大。 后来文武百官让姜翼名正言顺继位,并且要他广纳后宫,多生一些皇子的时候,姜翼直接拿出了姜瑶当初定下的立储君的法子。 让姜家族中开了蒙的所有子弟,一起学习,然后参加考试。 不限制年龄,不限制男女。 最后择优立储。 这也是因为当初程颐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子嗣,按整理来说,应该是他的子嗣或者是小野的子嗣,成为下一任储君。 如今姜翼提出了这个法子,也让众人再次怀念开国女帝了,最后众人都同意了这个法子。 因为姜翼还在,所以这个储君,也不能立太年长的。 最后就选了十五岁以下的。 很快,三十多个孩子就被送了过来,姜翼想了想,就把自己三岁半的闺女,也塞了进去。 他美其名曰,让这群小哥哥小姐姐们带着落落玩,实际上不过是他不乐意带孩子罢了。 可谁能够想到,这三四十个孩子,学了足足一年,最后考核的时候,小落落竟然样样第一,最后无容置疑地成为了下一任储君! 甚至有大臣,看着姜翼抱着小落落的模样,老泪纵横地提起,好像是许多年前,嘉和帝抱着皇太女殿下的模样。 如今这位落落殿下,可不就像是他们的开国陛下吗? 侄女像姑姑,倒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小落落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成了下一任皇储。 这边姜瑶迈步走进来的时候,怀着激动的心情,想着自己待会是先见到父皇,还是母后,还是皇祖母呢? 结果一个小粉团子,一头扎入了她的怀中。 姜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留在圣界的女儿念念,也差不多这般大小。biqubao.com 当她看清楚小姑娘的模样后,这才微松一口气。 原来是一个长得跟念念有一点像的小奶团子,不过也很可爱。 就在姜瑶打算耐心地问一句,这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身后追过来的粉衣宫女,赶紧说道:“皇太女殿下,您小心啊!” 姜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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