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跟神宫的裂谷底部,煞气猛烈,好像是要把一切都给撕碎似的。 最重要的是,这崖底的魔气跟神力,各自分层。 顾北煜用金光凝结成的保护罩,已经第七次被煞气摧毁后,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期间竟然有着鸿蒙之气! 要知道,不管是神力还是魔气,都是由鸿蒙之气转化而来的。 而神力跟魔气,也会反过来转化成鸿蒙之气。 按道理来说,天道不应该惧怕鸿蒙之气,牠其实需要大量的鸿蒙之气转化成神力,才能够维持牠对这些个世界的绝对统治。 那么问题又来了,天道到底忌惮的是魔气,还是能够转化魔气的鸿蒙之气呢? 这里的煞气太强烈了,顾北煜之前对抗天雷的内伤,还没有好利索,他猛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身子一个踉跄,旁边蠢蠢欲动的上古魔气,突然朝他袭来。 神宫之中,但凡修炼到帝君级别的存在,就会受到上古魔气的主动攻击。 顾北煜绝对不会让自己折损在这里,他猛然往上一冲,结果那上古魔气却穷追不舍。 他眼尾扫到了一处山洞,立刻闪身跳了进去。 那一块暂时是被神力占据着,上古魔气冲不过来,但也不离开。 这东西打算守株待兔? 顾北煜立刻盘膝而坐,让自己尽快恢复,同时在大脑中将所有线索梳理一遍。 天道是受神力供养,牠开始紧张了,肯定就是神力不足了。 所以,牠要做点什么,好让鸿蒙之气转换更多的神力? 至于天道为何不能在魔渊这边降天雷,应该也是牠实力变弱了的缘故? 天道虽然是他们这些世界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天道不是永远存在的。 为何当初顾北煜会被称为天道之子呢? 这个天道之子,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父亲儿子,而是下一任继承人的意思。 当然,在顾北煜之前,有许多位前辈,也被称为过天道之子,后来他们都化神了。 “化神了,就成为了天道的化身……” 这也是本来顾北煜以及其他人的归宿。 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感觉,这样有什么不对,可如今再体会,却哪哪都不对。 “成为牠的化身的一部分?要我说,该不是让牠给吃了吧?”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同时伴随着的是叮当作响的魔铃声。 顾北煜猛然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少女。 少女披散着长发,头顶一对可爱的麒麟角,眸光灵动,娇颜如昔,一身黑金相间的墨色锦袍,黑色衣袂把那白皙小脚,衬托的愈发可人。 “瑶瑶!” 前一刻顾北煜十分高兴,下一刻就又吐出一口血来。 可是把姜瑶给惊了一下,她快走两步,奔了过来,扶住一直在狂吐血的顾北煜。 她担忧道:“你真不行了啊?难道我真要改嫁了?” 被爱人包围着的顾北煜,听到这句话,哭笑不得。 “你想都不想要,我没那么容易死。” 姜瑶已经用金光神力,给顾北煜渡了过去,发现对方神魂平稳了下来,这才松一口气。 她现在也的确不想改嫁来着。 这天上地下,神宫魔渊,能够让她瞧得上眼的男人很少,好不容易看上这么一个,这么快就嘎了,实在是可惜。 “紫霄尊上,你好点了吗?” “头还有点晕。” 实际上顾北煜已经缓过来一些了,他的恢复能力很强,刚才的伤,也不是致命伤。 主要是被天雷多次劈过的内伤发作了而已。 但这都不影响他在爱人跟前示弱,他抱着娇软的小麒麟,视线落在了她白皙的小脚伤。 忍不住伸出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脚。 “怎么不穿鞋子?” “哦,太着急,就忘记穿了,不过没事。”姜瑶好奇道:“你怎么会想到跳到这里来了?姜浑说你想不开自杀了,还把我吓了一跳。” “……好端端的,我自杀什么。只不过是发现天道,尤为忌惮这里,就打算想着下来看看。结果这里的神力虽然会保护我,但上古魔气一直在攻击我。同时,煞气也在攻击着我。” 如果不是之前被天雷劈了太多次,顾北煜如今倒也不至于这样狼狈。 姜瑶感觉他的大手很暖,索性就把两只小脚,都塞入了他的手中,而本来她是扶着他的。 一转眼就变成她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中。 姜瑶失忆了,在她的认知中,从来没有与哪个男人,这样亲密过。 她感觉自己的麒麟角都在发烫了。 可神奇的是,自己并不反感跟紫霄帝君如此亲密的状态。 “瑶瑶,你是如何找到我的?你下来的时候,有没有受到煞气跟上古魔气的攻击?” 此时美人在怀,顾北煜虽然心中十分激动,毕竟两人已经分开了许久,如果硬要算,都几十年没有这样亲密过了。 可他更担心的是瑶瑶的身体情况,是否受伤了。 姜瑶摇了摇头,散着的墨色长发,铺散开来,发梢调皮地轻扫过顾北煜的脸颊。 “煞气没有攻击我,魔气就更没有了,另外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感觉你一定是在这个山洞之中,可能是冥冥之中,崽崽在指引我?” 说起来,姜瑶自己也狐疑。 不都说这崖底危险极了么,怎么她这一路下来,这样顺畅? 至于能够顺利找到紫霄帝君,肯定是他们有缘呗。 如今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姜瑶已经认定了紫霄帝君,定然就是她腹中崽崽的亲爹。 顾北煜听后也很是惊讶,他突然恍然大悟。 “瑶瑶你是天生神体,后来又成了魔帝,能够操控神力跟魔气,来到这里,有如无人之境,这莫非就是天道忌惮你的原因?” 姜瑶抬起头,眨了眨眼,“什么意思,难道是这底下有什么好东西,天道很在意,但我却可以拿到?” “我不清楚底下有什么,但肯定是天道在意的,而你又能够拿到的。最重要的是,这里牠的天雷,也劈不到。” 都走到了这里,势必要下去看一看了! 姜瑶也挺兴奋的,冒险这种事情,多有趣啊。 更不要说,之前一直是天道给她找麻烦,如果能够给天道找点麻烦,她很是乐意! 顾北煜却松开了姜瑶,立刻盘膝调息。 “瑶瑶你等我一下,等我恢复恢复,我陪你一起下去!” 姜瑶一愣,“你行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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