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知道,那南君墨阴谋诡计极多。 如果让他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以后指不定要做多少恶事。 他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南君墨出来! 只是,白修远并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够制止这件事,他只是之前听瑶瑶说过,他跟南君墨合在一起是天生神体,不灭不休。 在凡间的肉身死了,神魂也会回到神宫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其实,白修远如今,并不想死,他知道如今新朝刚建立,前前后后,有许多事情都要忙碌。 他想要为新朝尽一份力。 此外,父母年老,还有长姐,他都想要多陪陪他们。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白大人,章大人求见。”侍从敲了敲门,恭敬道。 白修远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起了,让章大人去外边议事厅。” “是。” 侍从口中的章大人,正是章龙的兄长章浊。 虽然章浊还年轻,但他当初在海城跟着四皇子十七皇子待了许久,成长快速。 后来去了大楚京城,成为了姜瑶的心腹。 姜瑶的心腹们,都很年轻,如今处理新朝相关事宜,其他人见到章浊,也都尊称一声章大人。 另外,章浊因为继承了父亲神目的缘故,所以在处理许多事情上,的确是优于常人。 大炎都城十分重要,所以章浊负责了整个都城的安防问题。 他今日来找白修远,是想要跟他探讨一下城防的问题,结果一盏茶刚喝了一半,白修远就过来了,只是这人的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 章浊的神目,可以看得出来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白修远本来是天生神体,哪怕他如今没有觉醒,但头顶上会有着淡淡的金光。 神力越强大,金光越盛。 而神族后裔,如果是血脉稀薄一些的话,金光就会淡许多。 反之,如果对方是魔物,凶兽,邪祟等,头顶就是淡淡的黑色魔气。 任何人在章浊的眼中,都无所遁藏。 可是今日一看…… 章浊猛然站了起来,“白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白修远被他这样惊了一下,“我没事,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也可能是这几日没休息好。放心好了,回头我让花倾城给我把把脉。” 章浊摇了摇头,“白大人,你的情况,不在于身体有疾,而是你头顶的金光,都已经要被魔气吞噬光了啊!” 白修远愣住了,他慢慢地坐在太师椅上,捏紧了把手。 他轻声道:“章浊,你有办法吗?” 章浊摇了摇头,“我只能看透这一些,但帮不了你。我之前听说了那个南君墨的事情,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在跟你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吧?” “嗯,可我不能让他出来啊。”白修远微微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道:“算了,这件事暂时不能解决,就暂且不提,你刚才来找我是什么事,我们先谈正事。” 章浊叹了一口气,只好先跟他谈起了正事。 毕竟,城防的确是正事。 等谈完之后,章浊起身就要离开,白修远送他出门,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能看出来,我还剩下多长时间了?” 如果结局是那南君墨,一定会抢夺了他的身体,那么白修远宁愿自戕,也不希望给瑶瑶,给这片大陆,再带来什么麻烦。 章浊也有点难受,“暂时魔气还没有完全吞噬金光,你也不要太灰心丧气,等瑶殿下回来的时候,她或许会有办法。” “嗯。” 其实白修远知道,如果是外来的危险,瑶瑶或许有办法。 可这南君墨是他神魂的一部分,根本没有办法去解决。 唯一的办法,就是凡间的白修远死掉。 可是,他还有许多事情,想要做啊。 算了,还是去抓紧时间,能多为新朝做一些事情,就做一些事情吧。 另外,也去多陪陪家人们…… 这边章浊上了马车,打算回城防,迎面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车队,为首的唐娆骑在骏马上,她 跟章浊打了一声招呼。 章浊好奇地看着那一大长串车队,“这运送的是什么?” 唐娆道:“是从北燕运过来的,是要送到主子寝宫中的。” 章浊明白过来,应该是那个顾北煜的东西。 他点点头,跟唐娆还有车队,擦肩而过。 坐在旁边的侍卫,低声感慨,“瑶殿下可真是痴情啊,她对那北燕王,一片真心,据说已经回绝了所有人提议再纳皇夫的决定。” 章浊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之前听说,白修远差点跟殿下走到一起去,可是后来,两个人终究有缘无分。 刚才白修远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章浊知道,他肯定是想要多为瑶瑶做一些事情,多为新朝做一些事情。 章浊想起来,那一年在轮船上,看到了女扮男装的少女,恣意明艳,她有着十分强大的实力,又有着十分温暖的温柔。 她会对敌人,毫不手软。 而任何人,如果伤害到了她的人,她也会绝不饶恕对方! 这样好的姑娘,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抬起头,唐娆护送的车队,慢慢地消失在了街头。 那个男人虽然死了,但还是好羡慕他啊…… ** 姜瑶一行人,快马加鞭,暂时先赶回了大楚京城。 她先用魔石,给姜影重新铸造炼化了王座本体,此外,就开始收拾东西。 如今新朝的都城,已经建立得差不多了,姜瑶特意给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他们,在新的都城皇宫旁边,建造了十分辉煌的宫殿。 休整得差不多了,自然就要搬迁过去,这几日东西都在装车,运送过去。 福喜宫的东西,也同样都在收拾整理了。 姜瑶这次回来,在给姜影锻造好王座本体后,其他同伴们受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就要带领大家动身,前往新朝都城。 可就在这个时候,嘉和帝却遇到了一个难题,已经好几日,都愁眉不展了。 姜瑶收到的消息是,她的暴君爹爹,这几日因为心情不佳,往常一顿可以吃两碗饭,现在一天才吃两碗饭了! 她一愣,难道是父皇不想离开故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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