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军营地。 棠妃刚用过药,昏昏欲睡,实际上这下雨天,也的确是很适合睡觉。 她对花倾城说道:“花神医,你去看看程颐那孩子吧,他虽然是长身体,但睡了太长时间,也不太好。” “好,我去看看他,让白果留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棠妃知道花倾城来到这里,就一刻不着闲,而白果这小姑娘也是,跟着好几天忙碌着救人治病,都没有好好歇着了。 白果帮棠妃掖了掖被子,开口道:“我也困了,如果娘娘不嫌弃,我就在旁边的榻上躺一会儿好了。” “好吧。” 棠妃知道他们是不放心自己,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如今又要打败了敌人,看来过一段时间,她就能回大楚京城了。 花倾城收拾好了药箱,刚走出门,突然跟从外边回来的徐七来了一个面对面。 花倾城好奇:“你没跟着顾北煜出去吗?” “阁主让我留下来保护你们。” “怎么,会有敌军偷袭吗?” 花倾城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外边飞来一支箭,直接扎在了旁边的木门上。 俩人脸色齐齐一变。 “不好!” 外边很快就传来惨叫声,而花倾城跟徐七果断地翻身,又回到了不远处棠妃的房间。 棠妃跟白果都被惊醒了。 “发生什么了?” “有敌袭!棠妃娘娘,我们先护着您离开!” 他们其他人都无所谓,但棠妃娘娘身份尊贵,又是嘉和帝的妃嫔,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出事!biqubao.com 棠妃如今虽然还虚弱着,动一动,后背的伤口就十分疼。 但她还是接过白果递过来的大氅,赶紧披上,费力地下榻。 只是刚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来,“还有小程颐!我们不能丢下小程颐!” “小程颐在哪个房间?” “就在隔壁第三间。” 好在距离很近,而且还顺路,所以众人立刻决定,前往那边去。 雨越来越小了。 戴维脸上闪过阴毒的神色。 如今他孤注一掷,务必要抓到那个女人,不然的话,他就全完了! 射了一会儿箭后,他抬起头,冷漠地说道:“冲上去!任何人抓到了那个女将,都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许多人眼睛冒光地冲了进去。 而营地中,剩下的多是受了伤的人,见到敌人冲了进来,却还是提刀就去抵抗。 主帅不在,他们不能让棠妃娘娘出事! 而且他们这些人中,就有不久前,棠妃娘娘豁出性命救回来的人啊! 虽然他们很勇猛,但毕竟受了伤,所以呈现了节节败退的局面。 与此同时,棠妃等人已经赶到了小程颐的房间中。 神力几乎耗尽了的小程颐,已经倒在软被上,他被花倾城一把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 “花叔叔,发生什么了呀?” “敌人来了,我们先护着你跟棠妃娘娘离开。” 小程颐实在是没力气了,他就乖巧地点点头,十分配合。 可几个人赶紧跑出去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大楚跟北燕士兵的惨叫声。 棠妃娘娘步子猛然一顿! “不,我不能走!他们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走了,营地上所有的伤员,就都会没命了的!” 而且,或许小程颐也无法顺利逃走! 棠妃转过头,亲了小程颐的眉心一下,她对花倾城说道:“敌人还不知道小程颐是顾北煜的儿子,你们立刻带着他离开,我留下来,拖延住敌人!” “棠妃娘娘,万万不可!” 小程颐也费力地抬起头,他眼巴巴地说道:“程颐不走,要跟棠妃娘娘,在一起。” 棠妃娘娘瞬间眼眶就红了。 她拔下朱钗,拢在袖子中。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了,如果能够多活这么久,也够本了。 虽然心中还有遗憾,但人活一辈子,总归都有遗憾吧。 只要她最后的死,是有价值的,有一些遗憾,又有什么关系? 花倾城他们也很纠结,不过从他们的角度,肯定是要优先保住小程颐的性命! 可是棠妃娘娘…… 花倾城最后咬咬牙,决定道:“白果,你抱着小程颐,从后门跑,我跟徐七去帮着棠妃娘娘,给你们拖延时间!” 徐七对着敌人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拿着匕首道:“老子去跟他们拼了去!” 白果红着眼,最后难受地点了点头。 他们别无他法! 可就在白果要伸手,要从花倾城怀中,将小程颐抱过来。 但小程颐的小手,却死死地拽着花倾城的衣襟。 “不走!”小程颐板着小脸,认真道:“程颐不走!” 这些都是爹爹娘亲在乎的人,而那些受伤的将士们,都是爹爹跟娘亲的手下。 他不会放弃任何人。 爹爹娘亲都说了,以后两个国家融合后,让他做继承人,如果这一刻,他放弃了这些人。 那么他,就没资格做这个继承人了! “小程颐……” “我不会出事,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出事的!” 小程颐拍了拍花倾城的手,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然后,小奶团子就迈着坚毅的步伐,追上了棠妃。 棠妃看到这一幕后,心情复杂极了,她此时站着都有点虚弱,但还是把小程颐,抱在了怀中。 而这个时候,戴维带着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他冷笑着道:“竟然还有一个孩子?让我来猜猜,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小程颐看着这人,认真道:“我是你祖宗呀。” 戴维:“……” 他变了脸色,冷声道:“将欧阳羽棠跟这个孩子活捉,其他人格杀勿论!” 结果他的命令刚下,突然外边围过来了更多的人。 原来是顾北煜带着援军赶到了! 伤员们将棠妃程颐等人护在了中央,在听到援军赶来的那一刻,众人都差点喜极而泣。 棠妃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那走投无路的戴维,竟然瘸着腿,冷声道:“顾北煜,如果你不放我走,我就将他们几个都给杀了!啧啧,有他们给我陪葬,我也够本了!” 众人一听,心再次又提了起来。 而徐七跟花倾城等人,赶紧将棠妃跟小程颐,给护在了怀中。 顾北煜的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霾。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我娘亲说啦,坏事做尽的恶人,是会被天打雷劈的哟。” 轰隆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5/734251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