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温润地笑了笑,“秦大人,我们不一直都是朋友么?” 秦玉柔哑然,随后自嘲一笑。 也是,他们一直都是朋友,以后也一直是朋友,而已。 白修远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开口道:“秦姑娘,你这又是何必?明明我并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可他不是好人,而且我……”秦玉柔眸底闪过一抹苦恼。 白修远温和道:“秦大人,你还是等想清楚了,再说吧,白某告辞。” 他转过身,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秦玉柔的声音,“白修远,你还是忘不了心中那个人吗?” 谁不知道白修远心中的人是谁? 想到这里,姜浑跟姜翼,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白修远怎么说。 白修远头也未回,语气平淡地说道:“之前我做了太多的错事,也错过了许多,如今只想家人平安顺遂。至于心中……再也不配有任何人,今生我也不会成亲。秦大人,请回吧。” 秦玉柔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等到看不到白修远的背影后,她才落寞地转身离开。 姜翼跟姜浑俩人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回事,毕竟他们都是光棍。 而且看着那些在白修远处所旁边徘徊的邪祟,俩人最后决定,先回去禀告姜瑶。 这边姜瑶刚下了朝,回到福喜宫,处理政务,一边摸了摸小野头顶的呆毛,一边想着远在北燕的顾北煜跟小程颐,然后就看到了姜翼跟姜浑,俩人一前一后回来了。 他们就特别详细,声情并茂地描述了白修远跟秦玉柔的对话,看着俩人一个扮演白修远,一个扮演秦玉柔,姜瑶微微无语扶额。 “你们俩还挺关心别人的感情八卦?” 看着他们俩的描述姜瑶明白,白修远跟秦玉柔,俩都是聪明人,秦玉柔知道南君墨不是好人,但她还是喜欢他,对白修远示爱,在某种程度上,她是想要让自己的感情,有一个寄托。 简单点来说,就是拿白修远做南君墨的替身。 对于这件事,秦玉柔并没有隐瞒,应该是大大方方地告诉了白修远,虽然把他当替身,但如今秦玉柔已经入朝做官,成了皇太女姜瑶的心腹手下,她自然有办法帮白修远,改善他们一家四口的生活。 毕竟如今的白修远一家四口,日子太过于凄苦了。 可她并不知道,白修远如今并不想要过大富大贵的生活,他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恶魔在沉睡着,以后说不定会怎么样。 他现在就只想带着家人,过平凡的生活。 至于他说心中的那个人…… 姜瑶相信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白修远应该不会耽于儿女私情了,他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怎么做,对他最好。 而且姜瑶也不会再去靠近他,她不会因为南君墨的事情对他赶尽杀绝,但也不会靠得太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姜瑶听到姜浑道:“对了主子,那些邪祟好像就是被白修远吸引来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赶紧回来禀告你了。” 邪祟是冲白修远来的? 难道是他体内沉睡着的南君墨,有要醒来的趋势? 不管如何,她都要过去看一眼,弄不死南君墨,只有继续封印他,让他无期限地睡下去! 前面还想着,尽量不要跟白修远有交集,如今就得去见了,姜瑶感觉有点打脸。 但南君墨不是好东西,万不可让他醒来,思来想去,姜瑶决定半夜潜入白修远的家,然后让他昏睡着。 这样检查封印的全程,姜瑶都不用面对白修远。 姜翼听了她的打算后,小声道:“姐,你这样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其实顾北煜又没有在这里,别说你单独见白修远了,就是你单独睡了白修远,我们也保证不会跟顾北煜告密的。因为我们可都是跟你一伙的啊!” 姜瑶嘴角抽了抽,“今晚你留下照顾小野,我带姜浑跟影子出去。” 姜翼顿时眼巴巴的,“姐……” “喊祖宗都没用!” 夜半时分,在姜翼十分羡慕的眼神中,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姜瑶带着姜浑他们出了门,而姜翼则是认命地去给小野用魔气滋养了。 想他堂堂苍翼魔君,竟然沦落到不是陪女人打牌,就是要看孩子的份上,怎一个可怜能够形容概括…… 而这边乘着夜色,姜瑶等人在屋顶上穿梭。 因为已经到了宵禁的时辰,所以街上没有什么人,静谧无声,偶尔会听到更夫打更的声音。 已经是深秋了,夜风吹起的时候,还有点凉意。 姜瑶甚至看到了一只邪祟,操控着人,竟然朝白修远家走了过去。 看来君墨寒真的要挣脱封印了? 影子低声道:“主子,这可能是吸魂法,君墨寒应该还没有完全挣脱开封印,但他魔气不足,所以利用这个办法,给自己补充魔气。” 姜瑶眯了眯眼,“这个南君墨,可真不安分!” 影子道:“主子,其实可以直接杀了白修远,这样就一了百了了,没有了容器承载,南君墨的神魂很大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 他说完后,姜浑立刻踩了他一脚。 影子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姜瑶却开口道:“不,杀了白修远,并不能永绝后患。谁知道没了白修远的神魂压制,南君墨会不会又夺舍了其他人?其实,白修远在帮我看着他。” 影子不懂,但姜瑶说不杀,那就不杀。 至于姜浑,眼珠子轱辘乱转,他想着,这麒麟明明就是想要给自己偷偷找男侍吧,啧啧,怜香惜玉了,所以才舍不得杀了那白修远吧。 三人来到了白修远家,姜瑶用金光让白修远沉睡后,他们就现了身。 一检查,果然是那南君墨有了要苏醒的意思,而且因为他要苏醒了,导致这段时间白修远的身体,好像是得了病一般虚弱。 他如今毕竟只是一介凡人,被那么多的邪祟靠近侵害,肯定身体会有所损伤。 姜瑶让影子他们给护法,她则是重新加固了南君墨的封印,同时还用金光,治好了白修远被损伤的身体。 眼看着睡梦中的白修远,气色慢慢好了起来,再重新又封印好了南君墨后,姜瑶就打算离开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睡梦中的白修远,突然喃喃地喊了一声:“瑶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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