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扭头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姜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福喜宫乱搞的,所以你也不要把我变成太监行不行?” 姜瑶却嫌弃地看了看他,“皇宫中有专门给皇子们的住所,当初我皇兄他们没成人之前,都住在那的。哦对了,我十八皇兄还住在那,你过去跟他做个伴好了。” “姐,为什么姜浑能去住在福喜宫,我却不行啊?”姜翼可怜巴巴的。 这皇宫之中,怪没劲儿的,还是福喜宫好玩。 什么飞禽走兽都有。 而且,在福喜宫中,知道内情的人多,姜翼也不用处处拘谨,各种装,担心掉马甲什么的。 姜瑶扭头看他,“姜浑在福喜宫做了好久的狗,你行么?” 姜翼哑然。 这个他还真不行! 姐弟俩一路来到了慈宁宫,姜瑶道:“待会你负责哄好皇祖母,如果哄好了,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你暂住在福喜宫。如果没哄好,你就去皇子所陪我十八皇兄去。” “好!保证不辱使命!” 慈宁宫的宫人们,见姜瑶来了,连忙迎出来,但他们都不认识姜翼,所以眼底都是狐疑跟打脸。 姜翼的眉眼之间,有嘉和帝的影子,所有众宫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莫非这个小公子,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被瑶殿下给找回来了? 当然大家也都只敢在心中腹诽,不敢明面上说什么。 太后这几日十分抑郁,牌搭子都走了,而且就连皇帝都走了,最可恨的是,他们都去北燕看瑶瑶了,就留她一个老太太在这深宫之中。biqubao.com 太后每天都要叹气。 人老了,被嫌弃了,哎。 太后看着宫人煮好的燕窝,摇了摇头,“不吃了,都拿下去吧,哀家没有胃口。” “是不是这些东西,都不好吃呀,那皇祖母,瑶瑶让福喜宫的厨子,来给您做菜吧?” 听着姜瑶的声音,太后瞬间眼睛一亮,但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了下去。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淡声道:“你才刚回来,还是不要麻烦了,先回福喜宫好好歇一歇吧。” “皇祖母,瑶瑶不累呢。哦对了,你看看这个是谁?”姜瑶哪里不知道皇祖母情绪不佳,她一把把小翼给推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愣怔了片刻,她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瑶瑶,书信上说,你孩子已经生了,怎么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姜翼:“……” 姜瑶也嘴角抽了抽,她赶紧解释道:“皇祖母,这是小翼啊,他也误食了那种药水,一下子长大了。” 姜翼也赶紧喊了一声皇祖母,他还走到太后身后,帮她捶肩膀,“皇祖母,我一下子长大了是好事,以后小翼也给在您跟前尽孝啦。” “看看您,这段时间肯定是太过于思念我们,人都瘦了!” “回头让福喜宫做一顿大餐过来,小翼陪皇祖母您一起享用吧?” “皇祖母就当是为了小翼好不好,我长大以来,还没有吃过咱们大楚的美食呢?” 姜翼长得唇红齿白,十分漂亮,嘴又甜,不一会儿就把太后给哄得心花怒放,毕竟老太太也没有真生气,只不过就是被人抛下了,心中有点不平衡而已。 姜瑶立刻让人去福喜宫传令,准备丰盛的酒菜,送到慈宁宫来。 有了孙女孙子陪着,太后老人家脸上的情绪,多云转晴,不一会饭菜就送来了,在用膳的时候,太后突然开口道:“瑶瑶,你的孩子是不是太小了,就留在福喜宫了?” 姜瑶看着刚被哄好的太后,她握紧筷子,“小程颐暂时留在北燕了。” 太后:“……” 眼看着刚哄好的老太太,脸色又沉了下来,姜瑶又补了一句,“如今小程颐已经是北燕太子了,他得学习许多东西,不过我也告诉他了,最迟今年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回大楚来。” 太后突然有点懵,“什么意思,小程颐怎么就成了北燕的太子?” 姜翼赶紧在旁边说道,“皇祖母,这要从小程颐的亲爹,是北燕皇帝说起……” 看着姜翼开始给太后讲故事,姜瑶赶紧脱身离开。 见姜翼的确有点用,她就勉为其难地先收留他在福喜宫好了。 姜瑶回到了福喜宫,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汤,出来后就看到了宫女玲珑,一脸紧张的模样。 “殿下,不好了,您这次带回来的那只黑鸟,把青青给揍了!满地的毛啊!” 之前在外边,青青倒没有那么强的领地意识,可见姜瑶把那黑鸟也带回来了,那黑鸟还看上了它的窝! 这海东青可不能忍啊! 所以,在姜瑶前脚离开了福喜宫,前往慈宁宫安抚太后的时候,青青就对着那只黑鸟,啄了一口。 刚开始小野还没反应过来,他如今还没有化形,这种圆形的,软软的窝,自然比床榻更舒服一些。 结果突然就被那只海东青给啄了一口。 黑毛都掉了一根! 小野本来脾气就不好,之前也就是在姜瑶跟前乖巧一些。 如今都被欺负了,能善罢甘休? 他体型上跟青青不相上下,爪子却没有青青锋利。 但那没事,他可以用魔气来辅助自己啊! 所以等到姜瑶赶到的时候,发现一地羽毛,而本来十分威风凛凛的海东青,身上十分狼狈,头顶都快要秃了! 更让姜瑶无语的是,旁边的大白,小金子,都在那看热闹。 这要不是小黑得在马厩中休息,它高低也得来。 最夸张的是姜浑,抓着一把瓜子,靠在大白柔软的身上,还在那跟大白说:“你猜谁会赢?打赌啊,赌一只烤鸡的行不?” 姜瑶:“……” 她待会再收拾这群看热闹的! 姜瑶往前走了几步,对那两只打在一起的鸟,开口道:“如果继续打架,我就把你们都丢出福喜宫去!” 小野听到了亲娘的声音,瞬间身子抖了抖,下一刻他就赶紧吐掉口中的毛,飞到了姜瑶的肩膀上,哭哭唧唧起来。 大有一种自己被欺负了的委屈! 姜瑶:“……” 都要被啄秃了的青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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