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称帝不称帝,不重要。而让这片大陆上的百姓们安居乐业,祥和喜乐,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她瑞兽转世造福百姓的意义。 嘉和帝想起来当初瑶瑶出生的时候,做的那个有吉兆的梦境了。 那梦中的老者说瑶瑶是他的福星,亦是大楚的福星。 她说的话,做的事情,定然都是为大楚好的! 嘉和帝伸手摸了摸乖孙头顶的软发,他对着女儿姜瑶,点了点头。 “好,都依瑶瑶。父皇身子骨还算硬朗,还可以在这个位置上,坐一些年岁,等到小程颐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朕就会将江山交给他。” “多谢父皇!”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嘉和帝当场写了一封圣旨,册立姜程颐为皇太孙。 对于这件事,宸后却一点都不意外,反正孩子是瑶瑶的,他们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姜瑶却对程颐说道:“大宝,你可得好好跟你父皇学治国的本领,倘若以后你舅舅家的哪个孩子,十分优秀,那个皇位,你可能还坐不上。” “娘亲放心吧,你的儿子肯定是最优秀的!” “叽!”小烬野也在旁边叫了一声。 姜瑶听后心中柔软成了一片。 离别近在眼前,姜瑶虽然感觉心中满满的都是不舍,但她还是对着顾北煜跟儿子程颐的方向,挥了挥手。 站在城楼之上,顾北煜抱着儿子的手,微微一紧。 小程颐也眼圈泛红,他却转过头来,安慰似的拍了拍顾北煜的肩膀,“父皇,接下来咱们爷俩都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跟娘亲还有弟弟团聚啦。” “嗯。” “爹爹你是不是哭了?娘亲可不喜欢哭唧唧的男人哦。” 顾北煜:“……” 他一直站在那,看不到姜瑶一行人的影子了,这才转过身,抱着儿子往回走。 而这边的姜瑶,也才放下帘子,靠坐在马车的软垫子上。 小野在她怀中,感受到了娘亲的情绪十分低落,他的小黑豆眼闪了闪,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就跳到了木桌子上。 “叽叽!” 姜瑶抬起头,看着他站在矮桌上,疑惑不解。 “小野,你让我看什么?” 黑乎乎的小鸟,一脸胸有成竹,挺了挺胸,然后深吸一口气,然后…… “噗!” 他吐出了一团黑烟。 姜瑶:“……” 意识到自己失败了的小烬野:“……” 姜瑶虽然不知道小野要表演什么,但儿子肯定是为自己担心,她轻声道:“小野,娘亲知道你是担心娘亲,放心好了,虽然我很担心你爹爹跟哥哥,但我回去后,会加油帮你化形,也会努力修行空间术的。” 只要空间术修好了,如果顾北煜跟程颐有什么事,她就可以快速地赶到他们身边。 结果姜瑶在认真想着,自己修行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小儿子的肚子,越来越鼓,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刚要开口,突然一大团火球直接从小野的口中,飞了出来! 姜瑶:“!!!!!” 得亏宸后担心嘉和帝会跑下去骑马,她专门看着,跟嘉和帝乘坐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上,只有姜瑶跟小野,还有忘忧。 姜瑶十分敏捷地躲开那个大火球,一把捞起小野,喊了一声忘忧跳车,她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忘忧的动作也很敏捷,听到姜瑶命令的瞬间,就跳了车。 再一回头,整个马车突然烧了起来。 姜瑶赶紧砍断缰绳,可别让火烧到小黑梼杌他们,同时也用金光去控制大火。 这一幕太突然了,导致队伍停了下来。 六皇子立刻骑马赶了过来。 “瑶瑶,发生什么了?” 此时马车上的火,已经被姜瑶给扑灭了,只是之前马车变成了敞篷的,四面漏风。 姜瑶看了看窝在自己怀中,用翅膀挡住脑袋的崽,她只好对六皇子说道:“六哥,没事了,就是不小心让蜡烛烧了马车。”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听闻妹妹没事,六皇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给妹妹又换了一辆马车。 因为有惊无险,没有人受伤,就当做了一场意外,队伍继续行进着。 姜瑶坐上马车,把怀中的小野给抱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小野一直用翅膀抱着头。 “小野,你什么时候会喷火的?” 一团毛球,一动不动。 姜瑶又让语气更温柔一些,“娘亲没有怪你,会喷火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刚才的意外肯定是你不小心的,对吗?” 小野偷偷地从翅膀羽毛缝隙中,确定娘亲是真的没有生气,他这才缓缓地放下了翅膀。 “叽叽叽。” “嗯,娘亲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会伤到无辜的人。” “叽叽。” “你是不能控住火球吗?” “叽叽叽叽,叽叽叽!” 姜瑶明白过来,这孩子是见到她不高兴了,就想逗她高兴高兴。 结果谁想到,小野刚会喷火,还不能掌握力度大小等,这一下就过了火,直接喷出了一个大火球。 倘若不是姜瑶反应得快,至少她的头发都得被亲儿子给烧没了。 姜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野放心,以后娘亲教你如何控制。” “叽叽!” 小家伙高兴了,在姜瑶手心蹭了蹭。 姜瑶却想得更多,当初天道都不让小野出世,会不会认定他将来有很大的危险性? 突然想到了什么,姜瑶立刻喊来了姜影。 “影子,你还记得,我之前在魔渊的时候,最擅长的法术是什么?” “控火,灭世之火。” 姜瑶明白过来了,她如今转世成了瑞兽麒麟,控水能力是更强一些,而小野恐怕是继承了她隐藏起来的那控火能力。 会不会是因为,小野身上将她之前隐藏的魔帝神魂,给继承体现了出来,天道当时以为是魔帝转世了,所以才会用劫雷劈他? 所以,天道当是要劈的是她? 但是她又怎么以瑞兽之躯转世了呢? “当年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姜瑶让小野在自己怀中睡着了,她却拧眉,想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线索。 姜瑶一行人往回走,刚开始十分顺利,顺利得都让嘉和帝感觉十分没趣。 所以后来,在找店落脚的时候,嘉和帝故意挑了一家,看起来很像是黑店的地方。 他一脸兴奋道:“今晚咱就在这里过夜吧!”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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