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野。 姜瑶一愣,竟然选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她父皇嘉和帝起的,还被宸后跟太后给讽刺了,但嘉和帝当时的解释是,希望自己的外孙,可以尽情撒野,恣意生活。 他们姜家人已经权力通天了,没有必要让后人,继续辛苦。 健康快乐的生活就好了。 姜瑶看着二宝,温柔道:“二宝喜欢这个名字吗?” “叽!”小家伙扑闪着翅膀,用力地扇动着,很是高兴的模样。 姜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你以后的名字,就叫姜烬野。” 有父母守护着,还有兄长守护,就算是二宝一辈子都不能化形,但他都可以尽情撒野,恣意生活! 轮到了大宝选名字,其实这小家伙刚才早就选好了,只不过因为自己是哥哥,所以让着弟弟先选。 而又担心弟弟选中自己喜欢的名字。 现在见自己喜欢的名字还在,小家伙笑脸盈盈地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指了另外一个名字。 程颐。 颐是如意吉祥,沉稳内敛的意思,而大宝身负神力祥瑞,自然也更适合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宸后选的。 姜瑶伸手摸了摸大宝的头发,“好,以后你就叫姜……” 她突然顿住。 虽然之前顾北煜说过,两个孩子都跟她姓,但如今大宝已经被立为北燕太子,于情于理,都不能姓姜。 北燕皇族国姓,离。 正巧这个时候,顾北煜从外边进来,他的确是如对嘉和帝说的那样,先去批改了折子。 但今日毕竟是他跟瑶瑶的大婚,还是在瑶瑶家人的见证祝福下,他今晚肯定是要跟瑶瑶在一起的。 得到宫人通报,确定姜瑶已经回了寝宫后,顾北煜这才赶了过来。 结果看到娘仨都在圆形大榻上,中间放着一张宣纸。 “瑶瑶,你们在做什么?” “哦,我在给大宝二宝选名字,他们都选好了自己喜欢的名字。”姜瑶指了指两只小的,“以后他们就叫程颐,烬野了。只是……” 顾北煜走了过来,坐在姜瑶身边,看了看那张纸,其实纸上十个名字都不错,可见嘉和帝他们对孩子,也报以了很高的期望跟祝福。 “这两个名字都不错,孩子也喜欢,瑶瑶你在担心什么?” “是不是,让大宝姓离?毕竟,他已经是北燕的太子了。” “原来是这件事,”顾北煜突然笑了笑,“瑶瑶,你是不是当局者迷了,我都好几个名字,让大宝也有几个名字,也没什么的。而且,至于姓氏这件事,我是真的不在乎。” 他自己都不想姓离这个姓氏,更不会要求自己的孩子们,也姓离。 姜瑶知道顾北煜一颗心为自己,做出了许多让步,心中不动容是假的。 而看着爹娘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那眼神都要拉丝了后,小程颐立刻抱起了刚得了新名字,十分高兴的弟弟小野,打了一个哈欠。 “娘亲,爹爹,我们困啦,我们回隔壁偏殿休息啦。” 说完后,小奶团子就抱着弟弟,起身往外走。 这里四处都是自己的人,而且凭借俩孩子的本事,寻常人还真的难以拐走他们。 更不要说,偏殿那边,还有忘忧跟姜浑跟着护着。 “瑶瑶放心,不会有人伤害到他们的,”顾北煜伸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姜瑶就忘记了,自己刚才,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跟顾北煜商量来着? 算了,睡完再说。 这边姜程颐抱着弟弟,走在长长的走廊里,他抬起头对着弟弟说道,“弟弟,你看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很圆?” 姜烬野困了,他糯糯地叽了一声。 其实他很想跟娘亲贴贴一起睡,娘亲的怀中可温柔温暖了。 姜程颐看出来弟弟的心思,他奶声奶气地感慨道:“别说你想,其实我也想呀。但是不行,咱们得把娘亲还给爹爹,说不定,咱们马上会有小妹妹了呢。” 姜烬野疑惑地看着哥哥。 “叽叽?” 为什么让爹爹抱着娘亲,他们就能有小妹妹? 实际上,姜程颐也不知道具体的详情,他也不好给弟弟解释,最后抬起头,看着月亮。 “娘亲跟爹爹太不容易啦,总是聚少离多,就好像这月亮,咱们一家很难团圆。” 他知道,外公外婆他们要离开了,还要带走娘亲。 姜烬野困得要闭上的小黑豆眼,又睁开,眼底都是茫然,“叽?” 姜程颐亲了亲弟弟的毛羽,他甜甜一笑,“我决定啦,要帮着爹爹娘亲,尽快可以在一起!小野,你也要努力化形哦,咱们一家四口,就可以早点团聚啦。” 姜烬野虽然还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但他却能够感觉得到,哥哥肯定是要做大事情了! 他用头蹭了蹭哥哥脸颊。 姜程颐被蹭得很痒,哈哈笑了起来。 月光洒落在瑶宫的琉璃砖瓦上,反射着温柔而又旖旎的光。 这边寝宫,折腾了一晚上。 晨曦的光,散落进来的时候,姜瑶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跟顾北煜说什么了。 她枕在顾北煜的臂弯里,抬起头说道:“煜哥哥,母后他们要回大楚了,我也得回去一趟。” 顾北煜此时还满眼温柔缱绻,他伸手帮姜瑶拨顺凌乱的发,温柔道:“应该的,他们肯定很思念你,而且你父皇他们,也得尽快回大楚京城去。我本应该陪你一起回去,只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不只是朝政的问题,还有之前无相阁的问题……四皇子那么一通闹,虽然让无相阁元气大伤,但也相当于变相地为顾北煜,清理门户了。 因为那些宁死不屈的,对顾北煜绝对忠诚。 还有一些被吓唬一下,就什么都招了的,这等人,顾北煜自然也不敢再用。 无相阁的确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以免以后真的打起仗来,这里面可别出什么大问题。 当然这些事情,顾北煜就不打算跟瑶瑶说了,以免她因为是四皇子做的而愧疚。 就在这个时候,姜瑶突然说道:“对煜哥哥,还有一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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