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雅当初对百里荀,可谓一见钟情。 后来听说百里荀要成亲,都城许多贵女都激动了起来,毕竟陛下那边,就好像根本不近女色似的。 除了陛下,那年轻未婚,还英俊有为的百里荀,可是最好的夫君人选了! 最后陈洁雅终于成功地跟百里荀定了亲,高兴了许久,她也以此为傲。 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女的,年轻,还长得那么好看,说自己是百里荀的姑奶奶? 谁信! 陈洁雅激动地说道:“不可能!她的这个令牌,肯定是假的!你们赶紧把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赶出去!” 姜瑶笑了笑,她漫不经心道:“行,你去把百里荀喊来,看他是赶我出去,还是赶你出去。” “你说什么?!我可是百里丞相的未婚妻!”陈洁雅被气得嘴角都发抖。 姜瑶道:“我说,你去把百里荀喊来,怎么,你不说自己是他未婚妻么,怎么,连人都喊不过来?” 陈洁雅看了看远处的官员们,不用猜就知道,此时百里荀肯定是跟在陛下身边,忙着礼拜,毕竟他可是陛下的第一心腹。 陈洁雅冷哼道:“百里丞相如今正有要事,他要陪着陛下礼拜,我怎么能因为你这个粗野妇人,就去打扰他?” “哦,有要事不能打扰啊?但是我偏偏要打扰怎么办?”姜瑶扭头对忘忧说道,“去,把百里荀给我叫来。” “是。”忘忧点了点头,提着她那把巨剑就朝大臣们走了过去。 陈洁雅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圆了。 她身边的陈家长女陈捷染却没有出声,不知道为何,她下意识地有点厌恶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让妹妹收拾收拾这个女人也好! 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看起来好年轻啊,没想到孩子竟然这么大了。” “重点是,她竟然敢招惹陈家姐妹,谁不知道陈太傅是三朝元老啊。” “当初陈家大姑娘可是差点做了皇后呢。” “只有我认为,这个抱孩子的女人,比陈家姐妹俩长得好看吗?” “啧,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咱们陛下又不看脸,再说,她还有孩子了呢。” 姜瑶抱孩子有点累了,她就捡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旁若无人地逗着大宝玩。 众人真是服气了,这个女的怎么一点都不慌啊,莫非,她真有什么大的来头? 陈捷染见状后,她扯了扯妹妹的袖子,低声道:“洁雅,算了,你马上就是丞相夫人了,跟一个村野农妇计较,太跌份。” 陈洁雅犹豫了一下,她刚要点头。 姜瑶耳聪目明的,将她们姐妹俩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她开口道:“别啊,陈小姐,你这个时候退缩了算怎么回事?你还得等百里荀来,亲耳听他喊我姑奶奶呢。” “你不要太过分!” 姜瑶抬起头,轻笑一声,“是谁过分?之前来的路上是你挑衅,刚才又非要赶我出去。我长得和善,但并不代表我没脾气啊。” 旁边的姜浑,内心腹诽:主子,其实你长得也不和善啊! 陈洁雅一听,这还了得,她冷哼道:“行,如果你请不来百里丞相,我就让人立刻把你赶出去!” 姜瑶打断她,“指出一点,不是请来百里荀,而是喊来。” “强词夺理!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哭!” 这里的热闹,实在是太热闹了,甚至比那边的陛下礼拜瑞兽麒麟,还要好看。 那些本来对皇帝陛下心怀期待的未婚女子们,此时也都好奇地看着姜瑶。 他们很好奇,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就在这个时候,底气来了。 不只是百里荀来了,当众人看到了站在百里荀身边的顾北煜时,众人顿时乌泱泱地跪了一大片!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一群人都跪下了,而坐在椅子上,抱着儿子的姜瑶,被凸显了出来。 距离最近的陈洁雅见状,低声道:“你这个村野农妇,见到陛下,还不下跪!” 姜瑶开口道:“你问问他,需要我跪吗?” 陈洁雅顿时愣住了,周围人也都傻眼了。 这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吧! 众人等着皇帝陛下给这个女人治罪,结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皇帝陛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椅子跟前,一脸关切。 “瑶瑶,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姜瑶瞄了一眼旁边石化了的陈家姐妹……哦,周围人好像都目瞪口呆了,她轻笑一声,“我本不想来,而且我来,是找百里荀的。” 顾北煜皱起了眉头。 他家瑶瑶来这里,不是找自己,而是找百里荀? 顾北煜转过头,眼神冷冷地瞥向百里荀。 百里荀此时额角上的冷汗都流淌了下来,其实早在刚才小忘忧来找他的时候,听说瑶殿下只找他,而没找陛下,当时百里荀就感觉不好! 此时顶着自家陛下杀人的眼神,百里荀对着姜瑶讨好地笑着,“我的姑奶奶啊,您找我有什么事?” 姜瑶没回答他,而是扭头看向陈洁雅,“你听到他喊我什么了吗?” 陈洁雅顿时激动起来,她拽着百里荀的袖子,紧张道:“这个女的,真的是你的姑奶奶?” 百里荀心说,何止我姑奶奶啊,她是我祖宗啊! 百里荀说道:“洁雅,你快来给瑶小姐见礼。” “我不要!” “不必了!”后一句话,是姜瑶说的,她笑眯眯道:“百里荀,我可不敢让你这个未婚妻给我见礼,要知道,她今日三番几次,不止拦着我的车,还要让人把我轰出去呢。哎,我只是想要过来看看陛下,但她却不让,一直咄咄逼人啊。” 茶言茶语的,谁不会? 陈洁雅这样的刁蛮小姑娘,姜瑶懒得多收拾,她的目光扫过了那个脸色惨白的陈家大姑娘,然后姜瑶直接伸手,把大宝塞到顾北煜怀中。 顾北煜顺手就接了。 姜瑶道:“陛下,你忙完了么,忙完了咱们一起回宫吧?” “好。” 陈捷染看到陛下竟然一手抱着那个孩子,一手牵着那个女人,慢慢走远,她步子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就在这个时候,陈洁雅还在那难以置信地问百里荀,“百里荀,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5/734250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