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姜瑶的孩子,会那么容易就被害了? 顾北煜道:“那就由着他们?” “不动手的,观望的,也就不用管他们。一旦出手的,肯定也不轻饶而已。”姜瑶笑眯眯地说道:“安啦,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不重要。” “好,都听瑶瑶的。瑶瑶这身,真好看。” “快点试试你的礼服吧,我们站在一起看看。” 看着这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眸光流转的模样,跪地的徐七,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 不对啊,太阳不是被云彩挡住了么,怎么这里还这么亮堂? ** 北燕帝后大婚,所有的礼仪步骤都不会少,而这场大婚,本来就准备了许久,方方面面都准备好了。 而在行宫处的棠妃等人,也受到了极高的款待。 四皇子虽然人在这里,但每日都是那种生人勿扰的模样,棠妃正陪着大宝在花园中晒太阳,看到了四皇子,招了招手,“四皇子,你快过来看看大宝,他特别聪明,特别像是瑶瑶小时候的模样。” 四皇子本来对喘气的都没什么兴趣,他更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兴趣了。 但听到棠妃说的那句‘跟瑶瑶小时候一样’,他鬼使神差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四皇子刚走过来,棠妃就一把把小奶团子塞到了他怀中,惊得四皇子差点直接把孩子给扔出去。 好在他及时想到,这是妹妹瑶瑶的孩子。 要把孩子抛出去的手,微微顿住。 大宝松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宝宝了! 别的人都好攻略,但大宝知道,这位四舅舅可是魔鬼一样的人物,脾气阴晴不定,而且还跟他父亲顾北煜是死对头。 可也是这位四舅舅,最宠爱妹妹了。 在某个瞬间,大宝真的担心这个四舅舅会直接把自己扔出去,好在,没扔,那就证明自己也可能得到他的宠爱? 大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皇子,奶声奶气道:“舅舅好。” 四皇子一愣。 棠妃笑眯眯地说道:“这孩子可真聪明,虽然一下子长大,有点匪夷所思,但这么聪明,肯定是随了瑶瑶。” 四皇子眉宇之间的神色,柔和了一些,“瑶瑶的孩子,肯定聪明。” 不一会儿,姜瑶来了,她远远地,就看到四哥在那拿着九连环,有点僵硬地逗着大宝玩。 棠妃走了过来,她浅笑着道:“瑶瑶,你不该在宫中待着等大婚么?” “就试礼服需要我,其他的都不用我操心,顾北煜让人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就惦记着你们,担心你们住不习惯,就过来看看。” “我还以为你是来带走大宝的。” 姜瑶讪讪地笑了笑,她本来的确有这个打算,毕竟看着二宝的样子,她有点担心,总不能因为大宝懂事,就直接把大宝给放在棠妃这边。 做母亲的,不能厚此薄彼。 她说道:“其实我还不太会做母亲,孩子来得很意外,而且后来又发生这样意外,棠妃娘娘,我……” “刚开始为人母,都是这样,当初我刚有你三哥的时候,我第一次抱他,还差点把他给扔到地上啊。” “真有此事?” “是啊。我其实一直有一个鲜衣怒马的将军梦,可惜我是女子,为了欧阳家,只能够嫁入皇宫。其实我特别羡慕乔羽,毕竟以后你登基了,她就可以做名副其实的女将军。” 姜瑶握着棠妃的手,“棠妃娘娘,如果您想,其实现在也可以的。之前您不是去了淮城么,三哥以后应该会长期留在那,如果您想,我去求父皇。” “真的可以吗?” “嗯,三哥也老大不小了,成亲后有了孩子,那他的府中就需要您主持,然后军中您想要去也行的。” 棠妃愣了一下,她最后失笑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不去淮城了,你三哥要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他府中,也应该是他的夫人说话算,我这个做母亲的,可不能指手画脚他的生活。至于做女将军,就更罢了,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 姜瑶看着棠妃眼底的犹豫,她试探着问道:“莫非,您不舍得我父皇?” 棠妃一愣,连忙道:“不不不,我没有不舍得陛下,他平时没事总是找我切磋过招,还总打不过我,烦都烦死了。我其实舍不得宸后锦妃还有其他姐妹,说实话,我刚入宫的时候,都想过肯定要面对各种尔虞我诈,血雨腥风了,其实头几年,也的确如此。但是后来,随着你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她伸手摸了摸姜瑶的头,“你出生后,后宫慢慢变得和气起来,大家后来也都想明白了,家族把我们这些贵女送入宫中,这件事我们已经没得选了,那何必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去争个头破血流呢?不值得的,还是过好自己以后的日子是实在的。” 姜瑶想起来之前她看到的家人们的未来,再想了想如今的现在,嘿嘿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啪的一声。 原来是大宝玩九连环的时候,突然有一节飞了起来,直接砸到了四皇子的脸上! 姜瑶跟棠妃顿时都紧张起来! 糟糕了! 大宝也愣了一下,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有点惊慌地看着四皇子。 他不是故意的哇! 这个四舅舅最凶了,一言不合就会给人喂毒药佛珠。 那待会四舅舅要掐死自己的话,他直接用金光把四舅舅打飞,是不是不太好? 可母亲说过了,在别人面前,不能暴露金光的秘密。 那他就用金光,把自己的脖子变硬,让四舅舅掐不断? 姜瑶已经快步朝这边走了,她实在是太担心了,毕竟四哥是什么性格,她是知道的。 同样的,她也不想让大宝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金光的秘密。 而且,大宝在遇到危险的前提下,他的反击可能没轻没重,极有可能也会伤到四哥…… 这些事情,可不是什么神奇药水就能够敷衍过去的啊。 就在她马上要靠近的时候,突然看到四哥,朝摇篮中的大宝,伸出了双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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