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四皇子,也实在是太疯了!” 顾北煜皱了皱眉,如果不是看在瑶瑶的面子上,这么多年来听风阁跟无相阁的冲突不断,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了。 更不要说,如今他捣毁多处暗街…… 顾北煜握了握拳,他眼底的杀意,又淡淡地散去。 先回去看看瑶瑶,看瑶瑶如何定夺这件事。 见顾北煜要离开,孙管事连忙开口道,“阁主,如果下次四皇子再这样……” “这件事不解决,下次,就换我们去捣毁听风阁的各分处。” “啊?!”孙管事激动了起来,难道,他们终于要跟听风阁决一死战了吗? 他目光恭敬地目送顾北煜离开后,立刻十分激动,开始给手下们部署,到时候就等着阁主大人,一声令下! 众人一愣,“管事,您这是要做什么?需要我们倾巢出动?” “阁主大人说,我们要去攻打听风阁了!先从苏城听风阁那个分舵开始,老子看那个姓江的很早就不顺眼了!” “老子看你也不顺眼!” 一个十分魁梧的男人,冷笑道:“孙奇,老子也忍你许久了!” 孙奇转过身,瞬间愣住了。 因为,不只是苏城听风阁分舵主江一来了,因为,站在江一身边,看着儒雅出尘,手戴佛珠,乍一看慈悲为怀,但却心狠手辣的,正是四殿下姜黎啊! “四,四,四……” 四皇子往前一步,淡声道:“你是说,百里沧澜来了?” ** 顾北煜回到客栈的时候,看到姜瑶正依靠在榻上,她一手撑着下巴,正苦大仇深地看着两颗蛋。 顾北煜走了过来,“瑶瑶,怎么了?” “蛋纹丝不动,跟你离开时候一模一样。”姜瑶叹了一口气,“真的好烦,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如果坏了的话,就散发一些臭味好了,我就可以直接丢了。如果想要破壳,就正正经经破壳,如果还不到时候,那裂什么缝隙啊!谁家正经蛋这样?” “嗯,都怪他们,瑶瑶不气。顺其自然就好了,你也不用多想。”顾北煜挥了挥手,让忘忧把蛋给带到隔壁去,就跟她说了暗街的事情。 姜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四哥这好像是带着怒气似的找我啊,是因为担心我怀孕了,还是别的什么事情?对了,可以查到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我得尽快找到他。” 可不能让听风阁跟无相阁的仇,越结越深了。 他们现在还有共同的外敌大越国,以及其他人潜在敌人,因为他们这片大陆太富饶了,估计觊觎他们大陆的,不只是大越国。 之前杀了大越王,暂缓了对方报仇的脚步,但也只是暂缓而已。 如果不是孩子的事情,打乱了姜瑶的计划,她现在人都应该在海城那边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起内讧。 顾北煜道:“我已经让人去查四皇子此时在哪里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赶过去。” 姜瑶点了点头,她靠向顾北煜,感慨道:“我四哥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幸好他还不知道你就是北燕王,不然的话,可能会更麻烦一些。” 但终究还是要跟家人说的,大婚在即,她只有先摆平了四哥这里,然后再告诉家人们,自己又要大婚了的事情。 俩人正想着,赶紧休息一下,继续赶路。 因为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有大部队从京城中出来了,好在嘉和帝没有来,前来的人是棠妃跟四皇子。 “瑶瑶,昨天晚上你就没睡好,你再睡个午觉,我出去准备一些物资,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出发,争取快点跟四皇子他们碰头。” “现在时间还早,你陪我一起。”姜瑶拽过顾北煜,拉着他一起午睡。 累得又不是她一个人,说起来,这一路来顾北煜比她辛苦多了。 如今顾北煜撇下北燕那么多的事情,就专门陪着她,为了她的家人,姜瑶又不是不识好的人。 顾北煜在姜瑶的坚持下,也躺了下来,伸手揽住她。 “瑶瑶,睡吧。” “嗯。”姜瑶眼睛刚闭上,他们房间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她嗖然睁开了眼,“什么人?” 四皇子见到妹妹躺在那,他反手就将身后跟着的众人,给关在了门外,他自己也要转过身去,但下一刻余光看到了躺在里面的男人。 他转过身的动作,微微一顿! 姜瑶此时也见到了四皇子,十分惊喜,赶紧要起来,但顾北煜更是扯了一把锦被,直接先罩住了瑶瑶,他起身下榻的瞬间,直接把藏青色帷帐拉了下来。 虽然姜黎是瑶瑶的亲兄长,但毕竟大家年纪都大了,也要注意男女大防。 姜黎也深知道这一点,他刚才踹门,只是以为住在屋子里面的人是百里沧澜一人而已。 如果知道瑶瑶也在房中,还正在休息,他断然不会踹门的。 他直接开口道:“百里沧澜,你出来。” “好。” 顾北煜点了点头,下榻慢条斯理地穿好了外衫,刚要走,却被姜瑶扯住了衣角。 他温声道:“瑶瑶,你放心,你先把衣裳穿妥帖了,小心着凉。” 他说完后,就起身下榻,跟着四皇子走了出去。 四皇子全程表情不变,而在俩人走出门,关上门的瞬间,他翻身一拳就砸向顾北煜,而顾北煜早就料到他会动手,头一偏,躲过这一击,随后攥住他的手臂,直接一掼。 姜黎借力化解了这一击后,立刻将手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都弹向了顾北煜。 顾北煜一边躲闪,一边感慨道:“四殿下,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姜黎冷笑,“你还问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嗯,顾北煜?” 顾北煜脸色一沉。 他竟然知道了! 不远处的无相阁跟听风阁众人,见到两边的阁主打起来了,立刻也混战一团,直接把客栈中其他客人都给吓跑了。 就连掌柜的跟店小二们也都给吓跑了!m.biqubao.com 听到声响,忘忧用篮子提着两个蛋,就跑了出来,她看到姜浑竟然靠在栏杆出,在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热闹? 她皱眉,“你怎么在这里看热闹?主子呢?” 姜浑吐了一口瓜子皮,“主子还在房里,没出来呢。对了小忘,你说是顾北煜会赢,还是四皇子会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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