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煜先把她扶稳了,这才去门口的地方,把两枚蛋捡回来,放到摇篮里。 他说道:“瑶瑶,蛋没碎。” “哦。” 两枚蛋:“……” 怎么感觉亲娘的这一声‘哦’里,充满了遗憾? 她是不是成天想着要把他们番茄炒蛋! 忘忧见主子们没事,抱着剑,靠着墙壁,重新闭上眼睛。 而赶车的姜浑,一脸嫌弃道:“好狗不挡道啊,都给老子赶紧闪开!” 他本来做着梦呢,突然被惊醒,还差点甩下车,心情能好就怪了! 俩贼人一看,其中的胖子十分郁闷道:“刚子,他这是没把咱们当回事啊?” 要说他们俩也真命苦,好不容易拐到一个孩子,想着卖到京城,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可谁想到,那小子半路上竟然跑了,不止跑了,还把他们俩给踹下马车,抢走了他们俩的财物! 你说气人不气人? 谁家肉票这样凶残! 如今这几天,俩人都饿得眼睛发花,好不容易打劫到了一辆马车,怎么能放过? 刚子恶狠狠吼道:“此道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姜浑跟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边姜瑶的声音传来,“姜浑,怎么回事?” 姜浑道:“主子,没什么事,只是两条狗挡路而已。” “那快走吧,我们赶时间。” “是。” 姜浑直接指尖一弹,两道黑色魔气飞过去,直接把两个贼人给弹飞了。 他刚要一扬鞭子,但随后想起来小黑这货不能用鞭子抽,如果敢抽,它回头就会尥蹶子踹他。 姜浑立刻变了表情,他温柔道:“小黑,咱继续走吧?” 黑色骏马立刻扬蹄子,再次出发。 刚子从坑里爬起来的刚子,赶紧把胖子抠出来,他说道:“这群人太奇怪了!” 胖子哭唧唧道:“是啊,肯定是武林高手,我都没看到他们怎么出手的,咱们俩就飞了!” 刚子立刻给他脑袋捶了一下,“你是不是傻,这就证明,那辆马车上的人,肯定十分有钱!咱们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劫一个有钱的,恐怕就要饿死了!” “可,可是马车已经跑远了啊!” 刚子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阴笑一声,“我有法子!” 这边姜瑶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了,结果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响! 一颗巨大石头竟然直接从车顶砸了下来,将车顶砸了一个大洞,好巧不巧的,正好把摇篮给砸在了下面! 马车猛然停下来。 “我的蛋!”姜瑶赶紧伸手去将石头搬开,然后看到了两颗蛋一颗泛着金光,一颗泛着黑气,正好好地保护着自己。 顾北煜赶紧将那颗巨大的石头丢出去,他开口安抚道:“瑶瑶,你放心,蛋都没事。” 姜瑶松了一口气。 而在石头砸下来的瞬间,忘忧已经掀起帘子,提剑就跳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边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忘忧跟姜浑一人拎着一个人,丢在了地上。 姜瑶靠坐在马车上,看着鼻青脸肿的两个人,恍然大悟。 “哦,你们俩就是拐走小翼的那俩贼人啊?小翼呢?” 胖子跟刚子对视一眼,抬起头,看了看姜瑶,突然恍然大悟,明白她说的小翼,怕不就是之前那个反打劫他们的臭小子? 俩人顿时痛哭流涕! 姜浑被这俩人哭得烦,一个踹了一脚道:“赶紧说,不说就把你们都砍碎了给我家老虎做宵夜!” 俩人被吓得不行,只好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被反打劫的经过,以及要买小公子的人是京城暗街的大人李夺。 姜瑶听完后,扭头去看顾北煜。 顾北煜也是一脸表情复杂。这个李夺死胖子,竟然还想要十九皇子给他做儿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姜浑又挨个踹了一脚,“主子,这俩人怎么处理?要不直接剁碎喂梼杌得了。” 被拴在后边,几乎要跑成狗的梼杌,立刻兴奋地嗷呜嗷呜。 因为梼杌元神大伤,如今回到了幼年期,不会说话,就剩下最简单的本性了。哦,就是没事想吃个人啥的,这一路上,姜瑶就给他喂馒头了。 谁家凶兽这么惨,只能够吃馒头啊! 姜瑶嘴角一抽,“吃人是不对的,想都别想!” 梼杌尾巴垂了下来,姜浑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大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而那两个贼人,听后松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刻,姜瑶打了一个哈欠,懒懒道:“只是他们无恶不作,不是拐人,就是大劫,也不能轻易放了。姜浑,去把他们腿打断了吧,这样以后就不能做坏事了。” “是!”姜浑眼睛一亮。 嘿嘿嘿,打断人腿的事情,他最喜欢了! 姜浑走了几步,突然顿住,哎,主人让打断他们几条腿来着?算了算了,都打断了好了! 每人三条,不多不少! 而这边姜瑶郁闷地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大洞。 “郁闷,还得找地方换一辆马车了,会不会影响速度啊?希望是我多想了,父皇他们没有在赶来的路上。” “瑶瑶放心,耽误不了太长时间。” 顾北煜一边说,一边把姜瑶给揽入怀中。而旁边的摇篮里,两颗蛋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看来父母靠不住,他们还是得兄弟俩,互相取暖依靠了! 这边姜浑收拾好那两个贼人后,重新开始赶车,突然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忘记什么了? 哦,肯定不太重要。 马车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想过,去找姜翼…… 而此时姜翼在房中,因为吃多了,肚子很难受,没了睡意,打算下楼来走一走。 他下楼的时候,感觉这客栈有点过于安静了,不只是柜台上没人,而且这大堂也静悄悄的。 好奇怪,都没有其他客人么? 姜翼走到窗户那,打开窗,正好这里对着马厩,他看着那么多马跟马车,顿时愣住了。 不应该,这来了这么多人,为什么静悄悄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外边传了过来。 “好啊,你们这里竟然是黑店!你们要做什么,还想要对本宫动手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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