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欢迎你归来。” 黑影没有五官,依稀只能够看得出来是一个人,但他一点敌意都没有而且还把姿态放得很低,毕恭毕敬的模样。 姜瑶此时腹中,黑色的那个崽,又活跃了起来。 至于金色的那个,此时泱泱的。 此消彼长,毕竟如今这里魔气四溢,又有魔渊的东西,所以黑色的崽活跃,也在情理之中。 姜瑶用金光轻点了一下小腹,让黑色的崽安分一些,她试探着开口道:“你喊我什么?” “主人。” 黑影的声音雌雄莫辨,但卑微的姿态不变。 甚至姜瑶还能够感觉这没有五官的脸上,好像是十分兴奋? 她抿了抿嘴角,再次开口道:“这方圆千里的魔气,都是你泄露出来的吗?” “回主人,是的。我离不开,只有这样,才会找到您,属下不辱使命,终于找到了您!” 姜瑶皱眉,她不认为自己是这个王座的主人,她可是瑞兽麒麟啊! 她左右看了看,开口道:“那我命令你现在把魔气都收起来,一丁点都不许漏!” “是!”黑影回答得十分干脆。 而且他的动作更快,几乎在答应了姜瑶后,手就一扬,他本人就好像是变成了一个黑色漩涡,不一会儿,就有数不清的魔气,从四面八方地收了回来! 河岸上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周围没来得及跑远的动物,身上的魔气都被抽了回来,卷入河底,而姜翼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的魔气,也在往外冒! 他瞬间大惊! “忘忧,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姐啊,我得先离开啊!” 他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跑得老远了,比那些变异了的动物们,跑得还要快! 如果不跑的话,他可能就会被抽走所有的魔气,重新变成一个婴儿了!还是那种真的只会吐泡泡,流鼻涕的真婴儿! 因为姜翼跑得太着急,一路上还踩扁了一些其他变异动物。 这边白果也好害怕,她紧紧地抱着小黑的马腿,而小金子则是紧紧地缠在马脖子上。 忘忧时刻提着巨剑,坚定地站在河边,等姜瑶! 这个情形,很快蔓延开去。 跟对手僵持了许久,被困在黑暗之中的顾北煜,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发现眼前的怪物,人脸虎身,却长着野猪一样的獠牙,十分倔强,能斗不退的梼杌! 梼杌贪心了,他并没有对同为凶兽的混沌下手,而是打算夺舍了顾北煜! 神宫的紫霄帝君,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身体啊! 如果有了这具身体,他还怕什么呢? 因为有王座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气,所以让本来最弱的梼杌,反而变成了最强的那个,这也是顾北煜与他僵持了这么久的原因! 可是现在,梼杌浑身的魔气,竟然越来越弱,胜利的天平,已经偏向了顾北煜! 顾北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立刻用剩下的金光,全力打了过去,梼杌被击中后,惨叫一声,而他用魔气创造的结界,彻底失效! 被藤蔓捆着的顾北煜,猛然睁开眼,他看到了旁边奄奄一息的姜浑。 姜浑的魔气也被梼杌给吸走了许多,因为他发现梼杌要夺舍顾北煜的时候,就出了手。 顾北煜立刻用力去砍断那些藤蔓,而梼杌则是化作一道黑烟,朝一个方向飞去! 顾北煜砍断藤蔓后,先过去推了推姜浑,“姜浑,你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吧?”姜浑睁开眼,他看到顾北煜,瞬间吓得一个激灵,“你是顾北煜还是梼杌?” 顾北煜道:“你说呢?如果我是梼杌,这个时候就不会救你,而是吞了你。” “万一你在让我松懈,然后趁机吞噬我呢?” “……你不信算了,见你现在还活蹦乱跳,我先去追梼杌了。”顾北煜起身,眯了眯眼,他大约还记得梼杌离开的方向。 那边好像有一条河? 姜浑见顾北煜真是头也不回地走,他顿时抱住了顾北煜的大腿,哇哇大叫,“你不能抛下我啊,呜呜呜,我是为给你争取时间,才受伤了的哇!你不能不管我!” 顾北煜倒也不会真的丢下他,伸手一拽,就把人给拎了起来,“你自己可以走吧?” “我不能走,你会背我吗?” “我会先把你丢在这里。” 姜浑嘴角抽了抽,立马十分利索地爬了起来,虽然走得很慢,但腿脚的确没毛病。 他内心冷哼,果然跟那只麒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坏透了! 还什么紫霄帝君,我呸呢! 姜浑骂骂咧咧地跟着顾北煜,但走了几步,他突然脸色一变。 “糟糕了!” 顾北煜想要尽快解决那个梼杌,他皱眉回头,“你又怎么了?” 姜浑看着自己身体,慢慢地往外发散出去的魔气,都要哭了,他泪眼婆娑地说道:“我,我好像又漏了啊!” 本来就被那梼杌吞噬了不少,如果再漏了……他是不是又要变回一只丑狗了啊! 顾北煜也发现了端倪,许多变异动物身上的魔气,也都被吸走了,目的地正是梼杌逃走的那个方向! 他立刻打出一道金光,将姜浑包裹起来,而有了神力的阻隔,姜浑身体里的魔气,总算是不往外漏了。 顾北煜抬起头,看向梼杌逃走的方向。 “我想,梼杌有源源不断的魔气,还有这片林子被魔气污染了的真相,肯定就在那个方向!” 姜浑一听,竟然有提供源源不断魔气的宝贝? 他瞬间眼睛一亮,十分坚定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过去吧,看刚才梼杌逃走的样子,狼狈极了,咱们一定要趁他病,要他命!” 别说大家都是凶兽,要讲什么道义,之前梼杌吞噬他的时候,也没见客气。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来吞噬你梼杌啦! 而这边最先刚回到山洞中的梼杌,愣怔地看着坐在王座上的年轻女人。 女人不止年轻漂亮,小腹还微微隆起,此时她手肘撑着扶手,托着脸,气定神闲,正好奇地问那个跪在地上的黑影。 “你是怎么从魔渊,来到了这里的?还有,那个凶兽蛋,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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