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岁的奶娃娃,此时正虚空盘膝,双手结印,结出了一个虚空的漩涡,那漩涡正在大口大口,吞噬着陶慧然身上的魔气! 甚至,还能够吞噬她的神魂! 陶慧然一阵踉跄,连忙想要把手中的孩子,给丢出去。 但那孩子却死死地抱着她的胳膊,怎么甩都甩不掉,好像是粘在手上了似的! 陶慧然发了狠,想要弄死这臭小子,结果不知道为何,对方的脖子十分坚硬,好像是石头一样,根本扭不断! “怎么会这样!你明明不是瑞兽,也不是凶兽啊!” 正吞噬魔气吞得欢的姜翼,飞了一对白眼给陶慧然。 “你才是兽,你全家都是兽!听好了,本皇子可是鼎鼎大名的苍翼魔君!” “你既然是魔君,为什么也帮着姜瑶?”陶慧然从饕餮传承的记忆中,多少知道一些关于魔渊的事情。 她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凶兽混沌帮着姜瑶,如今这魔渊的魔君转世,也帮着姜瑶? 魔气再也无法支撑后,陶慧然倒在了地上,她被金网捆着,看着星空,一脸茫然。 为什么,一切都跟她的认知,不一样? 吃饱了的姜翼,坐在草地上直打嗝。 因为吞噬了太多魔气,他要炼化突破,所以开始昏昏欲睡了。 姜浑十分羡慕,凑了过来,还在他脸上吧唧就舔了一口,顿时把姜翼给舔精神了,他一脸惊恐,“你干什么?如果你敢吃我,我就让我姐咬死你!” 姜浑摇了摇头,“不,当然不吃你,就是你这魔气都要溢出来了,给我分点呗?” “丑拒。” “……” 这边姜瑶走到陶慧然身边,她手伸了出来,那金网裹着陶慧然,一点一点在吞噬着她的神魂。 虚空之中,饕餮的虚影,一直在痛苦地翻滚着。 陶慧然脸色惨白,血色全无,她痛苦地看着姜瑶,“姜瑶,为什么,我不懂。你到底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 姜瑶在旁边,捡了一块干净的草皮坐下来。 她抬起头,仰望着璀璨星空。 “什么是正义的,什么又是邪恶的?你应该已经从饕餮的记忆中,知道了一些关于神宫跟魔渊的事情,站在饕餮的立场上,肯定认为神宫是坏的。但站在许多神宫众人的立场上,自然认为魔渊罪大恶极。” “那么姜瑶你,是站在哪里呢?” “我?我不管站在哪里,左右我想法的,从来不是别人规定好的理由,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我只坚持自己的底线。” 陶慧然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魂力,在慢慢溃散。 她看着姜瑶的侧脸,还是不明白,“你的底线?你认为的对错?” “是啊,比如,我认为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如果别人伤害我,或者是伤害了我在乎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你跟坎尔汗陆索契他们,想要帮着大越国侵占大楚,这就是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你复仇的时候,伤害无辜,这也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比如我报仇的时候,我只会杀了仇人,杀了坏人,不会伤害无辜稚子跟老人。” 陶慧然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她多少明白了一些。 “所以姜瑶,在你心中的善,就是你认为的善。你心中的恶,也是你认为的恶?” “对啊。” “那你为什么能用神力,还能够控制魔气?” “哦,这点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陶慧然突然自嘲一笑,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破碎消散了。 她轻声道:“姜瑶,如果我早点遇到你,我还没有做伤及无辜的事情,也没有去跟坎尔汗他们合谋,你会愿意让我加入你的麾下吗?” “会吧,你记得我身边的忘忧吗,她跟你很像,当初是被我从宠奴集市中解救出来的。哦,她虽然嫉恶如仇,整个人好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但她还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陶慧然记得那个小姑娘。 沉默寡言,身上同样有着神族后裔的血脉。 但那个小姑娘没有遇到要吞噬她的凶兽,而是遇上了亦正亦邪,又十分强大的麒麟瑞兽姜瑶! 陶慧然苦笑一声。 “看来,还是我的命不好啊!可是姜瑶,为什么让我命运这么不好呢?为什么啊!” 一滴泪落了下来,陶慧然的身体,彻底消散。 半空中的饕餮虚影,全部都被吞噬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陶慧然消散了许久后,姜瑶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她抖了抖衣裳上的草叶,轻声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彻底消散了,还是可以重回神宫,但你放心吧,我回神宫后,定然会把那个制定这种神族后裔必须凄惨理解规定的混蛋,给打爆的!”m.biqubao.com 神族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有情爱? 神族人的后裔,为什么就一定要历经这么的苦楚? 你们上面的人勾心斗角,却让凡间这么多无辜的人,卷入其中,简直是太没有道理了! 在小麒麟看来,任何没有道理的人跟事情,都应该打爆! 如何是有道理,如何是没有道理,那是她姜瑶说得算! “姜浑,抱上小翼,咱们走了!” “是,主子!” 姜浑抱起已经闭关入定了的姜翼,乐颠颠地跟上姜瑶的步伐。 至于因为绑定了主仆契约,导致自己以后吸收的魔气,一大部分都会给姜瑶这件事,他也就只是懊恼郁闷了一小会儿。 毕竟,其他凶兽,除了还没有出现的梼杌(taowu)外,其他的都凉了。 可他混沌还活蹦乱跳着嘛。 他殷勤地凑到了姜瑶跟前,开口道:“主子,你说那只梼杌会不会就在西蜀啊?毕竟那边的动物,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被魔气给影响了?” “或许吧,不过不管是什么,都是给我们送大餐而已。” “哎,对,对!” 漏了能有什么啊,反正还有剩下不是么,姜浑想得可开了。 而姜瑶则是因为一下子吞噬了饕餮的魂力,在加上她之前本来就已经濒临突破了,整个人突然感觉神魂涨涨的。 她走了几步后,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姜浑一见,顿时傻眼了,他激动得把怀中沉睡的姜翼都给扔了,连忙去扶姜瑶! “主人!您怎么了啊?您醒醒啊,您别死,您如果死了的话,咱们俩签订的是主仆契约,我是不是也得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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