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那淅淅索索的声音就消失了。 如娜仁想着,肯定是风吹草声,她太杯弓蛇影了,所以才会这样紧张。 但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你看清楚了吗?是如娜仁小姐吗?” “千真万确,她跟着几个面生的人,住进了这个帐篷。” “不应该啊,这个时候,她都应该被卖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吧?” “是真是假,去看看就行了,如果真是她,绝对不能放过,可不能坏了首领的事!” “好!” 如娜仁听到后,吓得浑身发抖,她拿了匕首,决定殊死一搏! 就在如娜仁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骏马嘶鸣声,应该是小黑在踢人了! 可马只有四条腿,那坏人,可不止四个啊! 再加上如娜仁也不想让姜瑶的骏马受伤,她举着匕首就要冲出去,杀死一个她不亏,杀死两个,她就赚了! 可当她举着匕首,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那七八个大汉身上,都缠着几条蛇,其中有人已经被毒蛇咬中,痛苦地躺在草丛中打滚,结果更多的蛇缠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吧嗒一声,她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她吓得腿都软了,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后却靠到了一股温热。 小黑站在她身边,嘶鸣了两声,用马头拱了拱她,好像是在安抚她。 如娜仁这才冷静一些,然后发现,这些蛇好像只攻击这群大汉,却并不会攻击她? 不一会儿,七八个大汉都被放倒了,而且这些蛇好像是通人性一样,成群结队,把尸体都给拖走了。 现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如娜仁:“……” 她一扭头,发现在小黑的头顶,正盘着一坨金灿灿的……蛇? 如娜仁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小金子! **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此时坎尔汗的帐篷里,依旧灯火通明,各种靡靡之音。 坎尔汗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粗狂男人,脸颊上有一道清浅的疤,他被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子簇拥在中央,底下还跪着一个十分狼狈,瑟瑟发抖的美艳女子。 坎尔汗伸手捏了身边女子一下,惹得女子一阵娇嗔,他却看向跪在下面的女子,嘴角一勾,“落霞夫人,你想好了没有,是打算跟着我父亲去死,还是留下来,做我的夫人?” 落霞夫人是苏克勒最后一个的妾,也是最年轻的,与坎尔汗年龄相仿。 她满脸的泪痕,头抵着地,重重地磕了一下,“老首领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恳求首领允我去照顾老首领,我,我愿意与他生死相随。” “好一个生死相随!”坎尔汗猛然把手中酒杯,砸向了落霞。 落霞被打了好几次,她已经都习惯了,可这一次,那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她抬起头,看到一只小手,稳稳地抓住了那酒杯,里面的酒竟然都没有洒出来。 而小手的主人,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背着一柄巨大的剑,一脸冷清淡漠的模样。 正是姜忘忧! “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就这么大的威风啊!” 一袭黑色劲装的姜瑶,玉冠高束马尾,又美又飒,她迈步走了进来,眼底都是淡漠。 坎尔汗被她的容貌惊艳了一下,推开怀中美人,他站了起来,“你是谁?口气不小,这可是我察哈,部落首领就是这里的天!” 姜瑶嘴角一扬,“你是察哈部落的天,那么不巧,大楚是察哈部落的天,我就是你的主子!” 坎尔汗根本还没有机会见过姜瑶,但他很聪明,大楚身份最尊贵的年轻女子,只有一人。 那就是大楚皇太女姜瑶! 他踉跄了一下,“不可能!大楚皇太女不可能来察哈,你这个小丫头可别诓骗我!” “诓骗你?你也配?”姜瑶眼神一冷,冷声道:“忘忧,捆了他。” “是。” 忘忧提剑就冲了上来,那些女人吓得花枝乱颤,惊慌失措,而坎尔汗也是马背上的汉子,他一脚踹开挡住自己去路的女人,伸手要去拿刀,但忘忧却先一剑砍了过来! 如果继续拿刀,只能被砍断手,坎尔汗只好收回手,连忙一躲。 他之前的武功不错,但自从夺了首领之位后,成天沉迷于酒色,整个人荒废了不少,动作愈发缓慢不灵光。 而姜瑶看到了坎尔汗的未来。 坎尔汗的生母,是一个宠奴,一次苏克勒酒醉后,宠幸了她,她就有了身孕。 苏克勒虽然喜欢美人,但也很负责,就把这宠奴给接了回来,让人照顾,他贵为部落首领,多养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很容易的事情。 可那宠奴的野心却很大,她想要成为苏克勒的大夫人,所以仗着自己有孕,欺辱其他妾室,后来还联合人,差点害死了苏克勒的大夫人,也就是如娜仁的亲生母亲。 苏克勒勃然大怒,他虽然有许多女人,但最爱的人,还是发妻大夫人,他就下令处死这个宠奴。 但这个时候,宠奴却临盆了生下了一个儿子。 最后苏克勒动了恻隐之心,杀了那个宠奴,留下了这个儿子。 只是却对这个儿子,不闻不问。 坎尔汗从小就对亲生父亲,怀有浓烈的仇恨,一心想要为生母报仇,杀了苏克勒跟他的大夫人。 只是大夫人后来病故了,坎尔汗就把复仇的目标,转移到了如娜仁身上。 后来他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叫陶慧然的女子,他本来爱慕她的美色,但后来却得知,她很有本事,可以帮他得到部落首领之位! 再后来,还接到了大越国抛来的橄榄枝,这天时地利人和结合在一起,再加上坎尔汗的野心跟仇恨。 他成功布局,取代苏克勒成为新首领,他囚禁了苏克勒,还把姐姐如娜仁当宠奴给卖了。 也是为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报仇! 只是,陶慧然从头到尾,不过是利用他而已,等到他没有利用价值了,陶慧然直接杀了他,将察哈的势力,送给了大越国,当了投名状! 姜瑶收回思绪,看着坎尔汗做困兽之争。 他见自己根本不是忘忧的对手,竟然在忘忧提剑刺过来的时候,坎尔汗恰好看到了受到惊吓,躲在角落里的落霞夫人。 坎尔汗就将落霞夫人给拽到身前,做了挡箭牌。 眼看着忘忧刺过来的剑,就要收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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