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大了起来,他们的船在海浪上被高高的抛起,随后又重重地落下! 好在船上的人基本都有功夫在身,不至于被甩下去。 虽然大雨已经落下,但好消息是,他们再用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抵达加尔达港了! “全速前进!” 只要赶在暴风雨大起来之前,成功上岸,他们就可以转危为安。 姜瑶这个时候才理解当初船长罗奇说的那一席话,他有的时候的妥协,也是为了一船人负责。 每个人都憋了一股劲儿,奋力地让船靠岸,而章浊在瞭望室,他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雨给打湿了,但他一点都不在意,而是看着港口的方向。 他的眼睛可以穿透这水雾,直接到港口。 之前来过了好几次,虽然现在大雨临近,但他们这个时候停靠过去,应该是没有问题。 近了! 他甚至可以看到港口的瞭望塔了! 可下一刻,笑容却凝固在章浊的嘴角,他立刻转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不能去靠岸!那边有拿着武器的士兵!” 唐娆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有士兵就不能靠岸了啊?这个港口,应该不是大越国的吧?” 这一点,章浊也不明白。 因为这个港口是属于另外一个国家,他们平时虽然也跟大越国有贸易往来,但并没有从属关系。 而且这个国家的特点是,他们重商,从来不参与那些个国与国之间的斗争。 他只好诚实地说:“我,我感觉他们都怀着恶意。” 唐娆更不明白了,她看了看水蒙蒙的一片,疑惑道:“我这连人都看不到,你怎么就能够看到他们的恶意了?” 姜瑶陷入沉思。 她自然是相信章浊的,上岸,可能会受到攻击,但不上岸,他们这艘船就要正面面对暴风雨了! 顾北煜也看不清对岸的情况,他想了想,扭头问身边的百里渊,“义父,加尔达的人是不是只认钱,不认人?” 百里渊点头,“对!他们国家就重视商贸。难道说,大越国人用特殊的联络方式,联系上了他们,然后许了他们不少钱财,让他们帮忙拦住我们?” “极有可能是这样。所以,我们可以谈一谈,或许可以用更重的利益,打动他们!” 得有人过去谈判。 章浊立刻说道:“我跟他们打过交道,让我过去!” 顾北煜点了点头,“我与你一起过去,因为你也不知道能够许出多少利益。” 他转过头对欲言又止的姜瑶说道:“瑶瑶,你得留下。” 两人太心有灵犀了,顾北煜哪里不知道瑶瑶想要过去,可事实上,瑶瑶一定要留在这里,安定整船人的人心。 姜瑶看了看距离岸边的距离,如果顾北煜跟章浊出事,她也可以及时出手,就点了点头。 听说姜瑶不下船,船上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就把小船放下去,顾北煜跟章浊跳上去后,小船就歪歪扭扭地朝岸边而去。 姜瑶静静地站在那。 百里渊道:“瑶瑶你放心,阿煜不会出事的。” “嗯,我知道,我希望他们谈判顺利。” 天空的云层,越压越低了,船上的普通人都开始感觉呼吸困难了,好在花倾城跟白果在,赶紧给众人分了一些清醒丸,会让人舒服一些。 等花倾城给徐七分药的时候,徐七还小声地问他:“上次那种药还有吗?我感觉我屁股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花倾城一脸嫌弃,直接从药香中找到了当初可以解那种怪鱼毒的药,丢给了徐七。 徐七很想让他帮忙,但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模样,最后只好嘟囔着我去找其他人好了。 俩人说完话,就背道而驰了。 唯有刚好路过这里的唐娆,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脸恍惚道:“他们之前的感情,这么复杂啊!” 旁边的镖师问:“总镖头,你在说什么啊?” “没事。” 唐娆看了看花倾城的背影,心中想着,看来她以后还是不要喜欢人了,还是好好地跟着皇太女殿下,专心把镖局做大做强吧! 顾北煜跟章浊在小船上,被风浪卷得厉害,但他们俩人一个武功高强,一个又熟悉水性,常年在船上,最后顺利地靠近了港口。 当那些箭都对准了他们的时候,章浊愣了一下。 他赶紧说道:“我们请求靠岸,请行个方便。” 为首的人摆了摆手,让众人把箭放下,他一脸的胡子,笑得十分真诚,“可以啊,让你们的船上来靠岸吧,待会暴风雨就要来了,你们的船再不靠岸,就会被暴风雨撕成碎片的。” 章浊不知道如何作答。 毕竟对方明摆着是不怀好意。 他为难地看向顾北煜。 顾北煜一身黑色劲装,安静地站在那,也让人无法忽视。 为首的将领也严阵以待,“你是何人?” 顾北煜道:“不用管我是何人,在商言商,我想知道大越国许了你们什么好处,或许我们还可以谈一谈。” 将领知道顾北煜是一个说话算的,他也端正了态度,“大越国以后所有的货物,都优先给我们港口!而且,他们还对我们开放了全岛的自由进出权,以及所有的货物售卖,都只要一半的价格!” 这个诱惑力对加尔达岛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但顾北煜听到他们这样说,就明白,大越国并没有把岛屿会沉没的消息,告诉他们。 等到大越国真的要沉没了的话,加尔达岛就会是他们的第一个驿站! 之前许的这些利益,到时候都会重新变成大越国的囊中之物。 不得不说,即使康韫死了,如今大越国的掌权者中,还有一些人的脑子,十分活泛。 顾北煜道:“这个好处的确获利很大,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大越国会给你们这样大的好处?” “因为你们杀了他们的王,他们要寻你们报仇!所以,你们要么乖乖上岸,被我们抓住,送回到大越国去。要么,你们就等着被大海撕碎吧!” “无论我们给你们多少好处,都没得谈了?” “你们能够给出跟大越国,同样的好处吗?” 顾北煜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没得谈了。 对方的话音刚落,岸上所有弓箭手,再次抬起手中的弓弩,对准了顾北煜他们的小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5/734249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