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瑶。” “什么?!” 周芷娴愣在了那,她颤抖着说道:“是大楚国的那位皇太女殿下?” 姜瑶点头,“对。” 周芷娴太过于震惊,忍不住咳了起来,不过因此苍白病态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更健康一些。 姜瑶随手一道金光打了过去,周芷娴的咳嗽制住了,只不过她感觉自己困意袭来。 姜瑶轻声道:“这几日我们要日夜赶路,会很辛苦,你最好多睡一会儿,休养生息。” “嗯,麻烦你了,殿下……”周芷娴话没说完,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姜瑶他们先后一共有两辆马车,她这边马车上坐着的是周芷娴,另外一辆马车上带着的是白修远。 白修远至今未醒,也不知道具体是一个什么情况,好在他身上没有神力跟魔气波动,就算是醒来变成了另外一人,也对他们没有危险。 姜瑶让姜浑看着。 她现在希望煜哥哥那边一切都顺利。 顾北煜并没有立刻动手,因为他计算着,要等瑶瑶他们马上要赶到了港口的时候,再动手,得手后就带着徐七立刻离开!biqubao.com 因为这几日皇后‘周芷娴’都在沉睡着,也让康韫十分心焦,每日上朝都心不在焉,动不动就会责骂这个,责罚那个。 闹得满朝文武,都人心惶惶。 两日后下朝,康韫坐在龙椅上,对身边的老太监说道:“你说朕真的错了吗?” 老太监这话哪里敢接啊。 康韫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他冷冷地看了过去。 罢了,这群东西,根本没有一个人懂他,只有芷娴最懂他! 康韫想起,在自己最落寞无助的时候,是芷娴温柔对待自己,忍不住内心也柔软成了一片,他起身往外走,前往紫凝宫。 他想着,等到芷娴生下孩子,等到她慢慢康复起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剑直朝康韫眉心刺了过来,康韫躲闪不及,只好用手去格挡,手背上瞬间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厉声道:“什么人?来人啊!” 康韫一边喊人,一边转身就跑,但下一刻就被又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无奈之下,他只要奋力去格挡! 这两个黑衣人正是顾北煜跟徐七,他们要速战速决,根本不会给康韫活路! 这人野心太大,又冷酷无情,这等敌人成长起来,恐以后会给他们两个国家,带来巨大麻烦! 但康韫的武功也极高,最开始因为没有防备,受了伤,但渐渐地他也能抗住攻势,想着其他守卫前来支援就行了。 可咣当一声,徐七已经转过身,将紫凝宫的大门落了锁。 康韫还有一战能力,可突然手腕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左臂竟然瞬间麻了。 顾北煜趁势立刻动手,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血滴落在地上,慢慢地变成了黑褐色。 康韫身上被刺中了好几剑,他狼狈不堪,连忙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对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可以出千百倍给你们!不!我还可以给你们许官位!” 顾北煜把面巾摘了下来,他平静地一剑刺中了康韫的心窝。 “我要的是北燕大楚百年盛世和平,百姓们安居乐业,任何人都不许践踏,康韫,你做得到?” 康韫手中的剑应声落地,他一手捂着汩汩冒血的心口,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是北燕新帝?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康韫真的太震惊了,他其实想过北燕跟大楚会派人来,所以每次港口有外边来的人,都会严格审查。 但他没有想到,北燕新帝竟然本人来了! 顾北煜没有给他解答这些,他指挥徐七将濒死康韫,搬进皇后的寝宫,并且掩埋掉了所有血迹。 同时撤掉了笼罩在这里的金光。 做完这一切后,他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顾北煜对神力的控制,还停留在初期,如今这样做,十分勉强。 但这是最有效杀死康韫的法子,接下来,就要趁着其他人没有发现的时候,带上徐七火速离开这里,去港口跟瑶瑶会合! 康韫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得知对方要把他给藏到芷娴的寝室内,他突然挣扎起来。 “不要让芷娴看到我这幅样子!” 徐七冷哼道:“都要死了还这么多事!你放心吧,她看不到你的惨像,毕竟她已经离开大越了。” “什么?你们抓走了芷娴?你们把芷娴带到哪里去了?!” 徐七有点无语地看着他,“什么叫我们抓她啊,是我们救了她!你知道吗,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足以害死她!如果我们不救她,等到孩子降生之时,就是她的死期!” “什么?” 康韫被徐七丢到了床榻上,他连忙去抱‘周芷娴’,可下一刻,那直接变成了一团被褥。 可这个时候,濒死的康韫已经犯了癔症,他用最后的力气,抱着那团被褥,深情道:“芷娴,他们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离开,咱们的孩子也不会害死你,是不是?” “你不可能离开我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啊!” “如果小时候没有你对我的温柔体贴,我根本不会活下来,我吃了那么多苦啊,芷娴,我只想跟你白头偕老。” “你成亲那日,你知道我多痛苦吗?我奔入大海中,本想了断此生,可是我不甘心啊!”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对我如此不公……” 徐七看着他这幅死不悔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模样,啧啧摇头。 不过下一刻,他就被顾北煜用力地砸了一下脑袋。 顾北煜无语道:“你说那么多干什么,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赶紧走。” “是,主子!” 为了保守起见,顾北煜让小金子又咬了康韫,确定这人必死无疑。 然后就带着徐七,连夜出了皇宫,骑上小黑,策马奔腾,朝赛尔港而去! 与此同时,姜瑶一行人已经赶到了赛尔港。 她让人给百里渊送信,说他们即刻就要启程离开,问他是否一起。 因为要远航,所以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不过在忙碌准备的时候,有人听闻他们要马上起航,赶紧阻拦道:“这两日海上有风暴嘞,不适合远航,需要五日后才行啊!” 姜瑶皱眉。 五日后的话,他们可就走不了了! 现在顾北煜不在,所有人都以姜瑶为首,他们都看向姜瑶。 “主子,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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