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愣了一会儿,她疑惑道:“我去见秦玉琛干什么?你也说了,他野心勃勃的,不太踏实,我倒是感觉他姐姐秦玉柔更靠谱一些,两次碰面,她都十分淡定沉稳,也是一个聪明的。” 听到她这样说,顾北煜明显微松一口气。 秦玉琛那小子的五官,长得太精致了,而且他看向瑶瑶的眼神,热烈又直白。 还带着小钩子! 或许他是有其他的什么心思,但他肯定也是爱慕瑶瑶的。 比起之前的白修远那种君子,像秦玉琛这种男狐狸,才更应该去防范! 顾北煜道:“我以为你要姐弟俩一起见,倘若去见那秦玉柔,我自然就是不便了,但为了安全起见,你要多带一些人。” 这个不用顾北煜说,如果他敢跟着她一起夜探秦玉柔的闺房,那么小麒麟可就是要咬人了! 顾北煜恰好要回暗街处理一些事务,北燕那边的事情飞鸽传书,也都是送到无相阁那边。 俩人分头行动,各自忙碌。 看着俩人忙碌的背影,刚醒过来在院子中慢慢散步恢复的林雾,对身边的玲珑感慨道:“两位主子想要花前月下,挺不容易的啊,还得抽时间。” 玲珑也深以为然,“是啊,他们两位可能是这片大陆上,最忙的两个人了。不过我们家殿下要比百里大人更忙一些吧?” 林雾摇了摇头。 傻丫头,你不懂,百里大人同时还是北燕新帝啊。 但在情爱上,林雾这个旁观者却感觉,还是他们家阁主用情更深一些。 倒不是说皇太女殿下不爱他们家阁主,而是皇太女殿下拥有了许多人的宠爱,也分出去了许多感情。 但他们家阁主,只有皇太女殿下一人啊。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竭尽全力地去守护这份感情。 好不容易有个名分,而且这名分还是打了折的,毕竟还要隐藏一部分身份,可即使如此,林雾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阁主大人是十分欣喜高兴的。 希望皇太女殿下,不要辜负他们家阁主啊。 姜瑶如果听到了林雾这句心声的话,她肯定会说,自己很忙啊,爱一个人就够了,哪里还有时间再去爱其他人呀? 小麒麟能够修出来七根情丝,实属不易,如果再去爱别人,她怕不是还得再修出七根来? 多麻烦。 姜瑶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带着忘忧十分利落地来到行宫处,秦玉柔住的房间屋顶之上。 此时秦玉琛也在,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十分激动地说道:“姐,我想要皇太女殿下!” 秦玉柔一听,有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那皇太女殿下一看就是钟情于她那位皇夫,她都如此直白地拒绝了,你这又是何苦?” “皇太女殿下身份尊贵,又漂亮又聪明,她还能够钟情于一人,这难道不是说明,她会是一个很值得去爱的人吗?” 看着弟弟明亮的眸子,秦玉柔愣怔一下,她叹了一口气。 是啊,能不是很好的另外一半么? 皇太女殿下是大楚国最尊贵的女子,能够秉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原则,如果秦玉柔是男子,怕也是会对她动心。 但也仅仅是动心而已。 秦玉柔虽然语调温柔,但却很坚定地说:“小琛,皇太女虽好,但却跟我们无关。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被迫来这里的。” “最开始的确是被迫,但我现在,是真的想要成为她的皇夫。我可以不去跟那个百里沧澜争风吃醋,我只要跟她在一起!而且姐,一旦我成为了她的皇夫,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救母亲了啊!” 一想到从小到大都很疼爱他们的母亲,如今要委身给那新帝,姐弟俩神情都有点抑郁。 秦玉柔明白弟弟的感觉,她爱怜道:“小琛,我明白你,但切记任何事情都不要冲动,一定要记得,我们母亲还在新帝手上。” “嗯,我知道了。” 他们姐弟俩本不是新帝的亲生子,被送来也是做牺牲品而已。 这边大楚国的人,未必会信任他们,弄不好还一直担心他们是奸细。 如此两面不讨好,还备受掣肘,如履薄冰,一不小心不止自己会万劫不复,还会连累到母亲啊。 秦玉琛明显不想放弃姜瑶,这可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而且之前大越那些贵族小姐,太多喜欢他的了,如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特别的姜瑶,瞬间抓走了他所有注意力。 他会再努努力,万一姜瑶回头就看到他了呢? 秦玉柔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十分无奈。 若是那皇太女殿下喜欢弟弟,倒也是一场不错的姻缘,大越国情况复杂,弟弟能够留在这里也是不错。 可惜啊可惜。 秦玉柔屏退侍女,回到寝房,准备安歇。 结果突然听到脚步声,她紧张一回头,就看到了身穿一身黑色锦衣的姜瑶,站在眼前。 “皇太女殿下?” “微安公主,有没有时间,我们聊聊?” 秦玉柔跟弟弟都是被临时封的微安公主跟九皇子,她听到自己的封号后,还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手往旁边一摆,“殿下请。” 忘忧抱剑,尽职尽责地守护在门口。 姜瑶看着秦玉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说道:“微安公主,知道我前来的用意吧?” 姜瑶用了的是我,并不是本宫,秦玉柔顿时坐直了,她热烈地说道,“殿下,您说,我听着。” “你跟你弟弟,并不是主动愿意来和亲的,对吧?” 秦玉柔点了点头,她看向姜瑶的眼底都是赞赏。对方能够大半夜的来到这里,可见也不绕弯子,对她来说,机不可失。 所以,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的确如此。我跟小琛的母亲,已经被大越新帝软禁了起来,我们若不来,母亲跟我们外祖家,就有很大危险。” “大越王让你们来做什么?” 姜瑶已经可以从秦玉柔的未来中,看到她的经历,但为了确定她是否可信,这些问题还要再问一遍,对比过后才知道她是否可信。 秦玉柔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5/734248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