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燕政权稳定了,就只剩下一个隐患,就是廖旭跟离昼的事情,所以过段时间,我打算以回去准备嫁妆的时间,把这件事料理清楚。” 姜瑶本来是担心顾北煜留在这边,北燕群龙无首。 可却被他那么自然地说出的‘嫁妆’两个字,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顾北煜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小模样,实在是稀罕得紧,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怎么了,瑶瑶?” “煜哥哥,做我的皇夫,是不是委屈了你?” “能够跟瑶瑶在一起,是我多年夙愿。再说皇夫或者夫君,与我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只要那个人是你,怎样称呼都无所谓。而且瑶瑶不也是答应了我,只会有我一个皇夫么?” 姜瑶眨眨眼。 自己答应过? 这个时候,顾北煜已经把人抱了起来,放在腿上,亲了亲她的耳朵,“我眼下不能以北燕新帝的身份,跟你在一起,嘉和帝他们不会同意的。” “但你打算瞒多久?” “要不,等嘉和帝成了皇祖父的时候,他会不会对我网开一面?”顾北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结果姜瑶听后,却一脸同情地看着顾北煜,“煜哥哥,那万一一直没有孩子呢?” 顾北煜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敲门声,是玲珑。 “殿下,浴室的温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否要这个时候沐浴?” 姜瑶扭头去看顾北煜。 实际上顾北煜是真的不舍得离开,但从他踏入福喜宫这一刻开始,估计皇宫之中,得有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嘉和帝他们那一关,乍一看好像是他过了,但却还没完全过。 顾北煜虽然虽想要跟瑶瑶亲近,也不急于这一时。biqubao.com 最重要的是,他也知道小姑娘没准备好。 顾北煜伸手,抱了抱他的小姑娘,“你去沐浴吧,然后好好歇息,今日肯定累坏了。你待会让人送我出宫,最好大张旗鼓的,告诉嘉和帝他们我走了。等明日,我再进宫来,商谈我们的事情。” “我们的事情?” “嗯,我们的婚事。” ‘婚事’两个字在顾北煜的舌尖上流转,十分悦耳,姜瑶也听得耳朵发烫,好生奇怪,不过是很寻常的两个字。 为何顾北煜说出来,却这样不同。 她揉了揉微微发胀的脑袋,感觉第七根情丝,好像要长出来了…… 不过姜瑶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煜哥哥,如果到时候真的纳你做皇夫,你的名字是要上婚书跟皇家玉蝶的,百里沧澜是你的名字,还是其他人的?” 毕竟之前顾北煜易容过百里荀,姜瑶可不希望,到时候把别人的名字弄上。 至于虽然不是哪个皇夫都会上玉蝶,作为皇太女,她的大皇夫才会有资格上玉蝶。 但重点是,姜瑶也不会再纳其他皇夫了。 顾北煜点头,“当初我被百里渊收为养子,百里沧澜这个名字就是我的,没有旁人。” 姜瑶放下心来。 姜瑶让林雾送顾北煜离开,当然走的是皇宫正道,这样盯着这里的人,很清楚明白百里沧澜是什么时辰走的。 “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不错,回头你在暗影阁内的位置,可以再升一升了。” “多谢阁主!”林雾十分激动地点头。 只是内心却想着,阁主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了,她本以为,阁主今晚会留宿在福喜宫啊! 阁主莫非……不行? 这边百里沧澜离开了福喜宫的事情,很快就被禀告给了嘉和帝,嘉和帝此时正留在未央宫中,他虽然被打下台了,但伤得并不重,却赖在宸后这里。 毕竟他很久没有享受宸后这样关心的模样了。 嘉和帝张嘴吃下宸后递过来的一颗葡萄,认真评价,“这小子还不错,知进退。” “我看陛下是跟他切磋武艺,打开心了吧?”宸后没好气地剥了一颗酸葡萄,送到嘉和帝嘴边。 嘉和帝想都没想,就把那葡萄吞了下去,然后…… 他酸得五官都皱吧在了一起,下意识地要吐出去,结果抬头就看到宸后冷艳的眼神,又默默地把那颗酸倒牙的葡萄,给吞了下去。 “玥宁,别生气了,知道你最在乎朕了,朕肯定十分会在乎自己的身子,今日的切磋,朕也是有谱的。” 宸后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臣妾才不担心你!” 她不过是……皇后还没当够,并不想去当太后而已! 但嘉和帝哪里知道她的心声,美滋滋地往她怀中一靠,然后说道:“其实那百里沧澜,是个人才,那北燕新君也是得了他的相助,倘若他以后可以忠心辅佐瑶瑶,倒是一件好事。” 嘉和帝虽然不爽,有人要拐走他家小白菜,表现得也很暴躁,但他心底是有自己的计算的。 反复考核那个百里沧澜,自然也是为了瑶瑶着想。 毕竟以后这天下,他是要给瑶瑶掌管的。 有一个如此在乎瑶瑶,又有才能的皇夫,的确对瑶瑶来说是好事。 “嗯,就知道陛下最宠爱瑶瑶了。”宸后目光温柔了一点,然后挑了一颗最大最甜的葡萄,剥皮送到了嘉和帝的嘴边。 嘉和帝有点犹豫,毕竟刚才被酸倒了的牙,还没站起来呢。。 宸后冷哼,“不吃就算了!” “我吃!我吃!”嘉和帝大义凛然地张开嘴,把那颗葡萄吞了下去,他就想着,自己好歹是一代枭雄明君,当年上战场打仗,百万大军都不带惧的。 不过是一颗酸葡萄……哎,好像还挺甜的? “果然还是玥宁最在乎朕。”嘉和帝今日实在是高兴,抬起头来,正好跟宸后四目相对,眼神逐渐拉丝。 帝后两人也好久没有这样黏糊了,看着宸后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娇美的模样,嘉和帝忍不住内心的悸动,慢慢靠近。 宸后今天的心情也很好,毕竟宝贝女儿,找到了一个难得的知心人。 她微微垂眸,没有抗拒嘉和帝的靠近。 而就在嘉和帝的嘴角,马上要触碰到宸后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也不知道是刚才葡萄吃多了,还是怎么的。 她好想吐! 所以下一刻,宸后一巴掌就把嘉和帝给推开了,而嘉和帝因为毫无防备,被一巴掌给推倒在地上,四仰八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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