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瑶瑶一直在等我。 当然,面对这大殿上,这么一窝一点就会炸的炮仗们,顾北煜是不会说实话的。 担心自己一说,现场这些人,理智全失。 他微微一笑,缓声道:“自然是因为皇太女殿下太过于美好,你们肯定会好好帮忙把关皇夫人选,若是对方品性不好,条件不够完美,抑或是有哪里配不上皇太女殿下的,当然就会被提前给筛掉了。是以到现在,还没有让你们完全满意的人选。” 嘉和帝听了这席话后,心气稍微顺了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他说道:“你既然知道,做瑶瑶的皇夫不容易,那你能够说说,自己到底哪点比其他人好么?” “在下对皇太女殿下真心一片,而且已经辞去了北燕国师职务,以后可以全身心地站在皇太女殿下背后,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决定,另外这些年来,积累了一些财物,虽然不太多,但也不比一个国家的国库差。以后,都会扩充到福喜宫的库房之中。”biqubao.com 旁边的赵权和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出手就是一座金山,感情这位百里先生有这个底气啊! 还有,带着一个国家的国库来做嫁妆……应该是嫁妆吧? 也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啊! 嘉和帝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三皇子听后,却是不服气地道:“你说有一个国库的财物就有了?开什么玩笑。” 顾北煜道:“在下没有开玩笑,毕竟之前有两个国家被灭了,不是么?” 吴越国跟大凉国被灭后,他们的国库财富当然都被带走了,众人只知道,大部分肯定都入了北燕国库。 但其余的么…… 感情都被这个百里沧澜给带走了? 三皇子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败下阵来。 大皇子慢悠悠地开了口,“百里沧澜,你也知瑶瑶毕竟是皇太女,虽然祖上没有明确的规制,但在我们看来,想要做她的皇夫,必须身心都对她忠诚,你在江湖之上,也算是风流人物,可以做到这一点么?” 几位皇子之中,属大皇子永王夫妇俩的感情,最是好,让其他兄弟们十分艳羡。 他以己度人,自然也希望宝贝妹妹的皇夫,也可以忠贞于她。 当然了,在这一点上,大皇子双标得很,只说让百里沧澜必须身心忠诚于瑶瑶,至于瑶瑶以后会不会再纳其他皇夫,再心悦其他人,只要瑶瑶想,再纳百八十个都不是问题。 他家瑶瑶这么好,双标怎么了? 顾北煜微笑点头,“那是当然了,在下房中从未有过其他女人,以后也不会,只会有皇太女殿下一人。” 大皇子不信,“如果你以后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了呢?” “那就让在下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骨头一根一根被碾碎,其他血肉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搅成粉末去喂狗。” 大皇子:“……” 发毒誓可以,倒也不必这样狠。 二皇子抬眸,慢悠悠地说道:“就算你对瑶瑶的感情是真的,你之前可是北燕国师,如果入住了福喜宫,以后政事上,你可是要辅佐瑶瑶的。我们怎么就知道,你不会是北燕派来的奸细?” 顾北煜认真道:“我可以将北燕的城池舆图交给皇太女殿下,甚至有一些军机要处密图,也都可以交给皇太女殿下。两国不打起来,这些东西就没用,一旦打起来,我自然也是优先为皇太女殿下谋划。” 饶是城府很深的二皇子,嘴角都抽了抽,“我们怎知,你交给瑶瑶的舆图,是真是假?” “你们可以用各种办法去验证,就算是北燕进行了修改,你们也可以拿到初始图,如果我提供的东西有假,自然我也任凭你们处置。我绝对不会欺骗皇太女殿下,不然我就被天打雷劈……” “行了,我们知道了。”二皇子黑着俊脸,不想再听一遍他那渗人的毒誓。 终于,到了四皇子姜黎这里。 俩人四目相对。 姜黎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看着百里沧澜,突然开口道:“无相阁跟听风阁历来都有仇,你突然靠近瑶瑶,怕不是别有预谋?” “以后两个门派,不会有仇了,除非哪一天,四殿下跟皇太女殿下起冲突。” “什么意思?” 顾北煜看着姜黎手中的那串佛珠,知道里面每一颗,都藏着剧毒。 他微笑着说:“因为等我成为皇太女殿下的皇夫后,无相阁也会作为嫁妆,归入到皇太女名下。” 姜黎:“……” 前面几位兄长,都败下阵来,后边几个皇子,渐渐就不够看的了。 车轮战告败。 嘉和帝皱了皱眉。 儿子果然不顶用!老半天都没找到动手的机会! 他这刀岂不是白磨了? 皇子们:“……” 而就在嘉和帝打算来一出不管不顾,先斩后奏,直接带着儿子们群殴动手,试一试这小子的身手时,那边赵权和弯着腰说道,太后宸后以及棠妃身边的心腹大宫女都过来了。 嘉和帝眉头胡子都皱了起来,“她们来干什么?” 赵权和弓着腰道:“说是太后娘娘他们有要事。” 嘉和帝只好放下刀,先让几位宫人都进来了,等到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后,嘉和帝的俊脸已经黑漆漆的了。 其他皇子们彼此对视一眼。 弄死弄伤什么的,应该没机会了,毕竟瑶瑶在意这个百里沧澜。 但,并不代表什么机会都没有。 十七皇子江荀突然开口道:“听闻百里阁主武功高强,我们想要跟你切磋切磋。我们只是切磋武艺,不伤及性命,点到为止。” 比起其他几个皇子的咄咄逼人,年纪小一些的十七皇子这样说,其实是在情理之中。 再加上顾北煜也知道,不让他们发泄发泄,估计心中的那股子郁气,会一直憋着。 毕竟是瑶瑶的父兄们,顾北煜在这里耐心地呆了这么久,也不差再打一架了。 他微笑点头,“当然可以。” 而这边慈宁宫中,姜瑶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到过了半个时辰后,就坐不住了。 她刚要起身跟母后他们告辞,就看到林雾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瑶说道:“林姑姑,怎么了?” 林雾道:“殿下,百里先生跟陛下还有几位皇子,去了校武场。” “他们去了校武场?”姜瑶猛然站了起来。 旁边的棠妃,顿时眼睛一亮,“走,他们肯定是在切磋武艺,我们也过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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