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心情十分纠结复杂的七皇子,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就傻眼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心爱的姑娘。 “文溪,你,你说什么?” 杜文溪也一脸焦急,她没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但想着幸好七皇子蠢,又一心爱慕自己,她赶紧多哄哄就好了。 所以她说道:“我说你又蠢又笨,我忽悠你几句,你就当了真!” 七皇子:“……” 杜文溪也是狠人,她用力地抽了自己的嘴巴几下,不信邪地冲过来拉住了七皇子的手,“姜宇,你要相信我,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如今只有你好哄骗了,其他人都不再相信我了!” 七皇子抽回自己的手,狠狠地推了杜文溪一把,“杜文溪,原来在你心中,一直都是这样想我的?! 也对,你如果心中哪怕有一点点喜欢过我,我们俩早就成亲了!你刚才也是故意说瑶瑶的坏话,你根本就是一直渴望权力! 你刚才说反了吧,从小到大并不是瑶瑶嫉恨你,而是你嫉恨瑶瑶吧! 你一心想要做太妃子,以后好当皇后,是瑶瑶做了皇太女,才断绝了你这条路!你不甘心,然后就去了北燕,对不对?” 杜文溪把自己的脸扇得很疼,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可是不说,眼睁睁地看着七皇子要离开,踉跄着奔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心一横,这次选择直接说心中的话! “七殿下,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啊!看在你喜欢我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忍心看着我死吗? 大楚放弃我了,杜家也放弃我了,你可不能再放弃我了啊!” 七皇子一脸痛苦,他此时眼圈也微微泛红了。 他扭头,看着哭成了泪人的杜文溪,轻轻地问道:“文溪,我去求父皇,用贬为平民为代价,跟你双宿双飞,以后我们去做一对寻常的夫妻,你可愿意?” 杜文溪愣住了,“你疯了吗?不,不会的!你毕竟是陛下的亲儿子,他不会把你贬为庶民的!实在不行,你去求姜瑶,她最心软了,她对你们这些皇兄也好,她肯定不会看你变成庶民的!” “好了,我明白了。” 七皇子是真的明白了。 他一直深深爱慕的女子,心是石头做的。 永生永世,也捂不热! 七皇子一点一点,掰开了杜文溪抱着自己的手,轻声:“文溪,我就是一个没有前途的闲散王爷,永远,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权势。所以,你放过我吧。” “不!七殿下,我只剩下你了,你别不要我,不要抛弃我啊……”杜文溪眼睁睁地看着姜宇迈步走了出去,她踉跄着要去追,却被看守的人给拦住了。 她彻底崩溃了! “姜宇!你就是一个蠢货!运气好投胎成了皇子,你却连皇位都不敢争! 不只是你,你们姜家其他皇子都是,都是蠢货,竟然连一个女子都争不过!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都对姜瑶那样好! 你们这些皇子,明明每个人都有争抢那太子之位的能力,你们为何都让给了姜瑶? 还有陛下,宸后,那么多人,竟然都喜欢姜瑶,甚至,本来最疼爱我的姑祖母,也不喜欢我了,她也喜欢姜瑶了,为什么啊? 姜瑶我恨你!如果没有你该多好,我就不用落到今天这个田地了!” 七皇子还没有走远,听到杜文溪咒骂瑶瑶,他微微皱眉,刚要转过身,下一刻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他红着眼抬起头来,“二哥?” “走,我们兄弟俩喝两杯。” “她……” “她活不了多久了。” 七皇子听后心中十分难过,但杜文溪咒骂瑶瑶的声音,又那么刺耳,最后他只好转过身,选择跟着二哥一起离开了。 而这边的姜瑶跟顾北煜,也已经关上了密室的门。 同时也把杜文溪的咒骂声,隔绝在外。 顾北煜一直紧紧地握着姜瑶的手,见她久久一言不发,担忧道:“瑶瑶,你没事吧?用不用我去把她杀了?” 其实,顾北煜在刚才听到杜文溪咒骂瑶瑶的时候,他就要动手了。 如果不是他不想当着瑶瑶的面杀人,此时杜文溪早就凉了。 姜瑶抬起头,“啊,不用,她终归是要死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七哥都放弃了杜文溪的话,杜文溪就没有任何活路了。 姜瑶刚才沉默,其实是另外一个原因:刚才她不忍心见杜文溪再哄骗七哥,所以就用金光,让杜文溪把心底的真心话,都给说了出来。 如果听了杜文溪的真心话,七哥还执迷不悟地帮她的话,那么姜瑶就想,这样拎不清的七哥,也不值得她在乎了。 好在,七哥虽然爱慕极了杜文溪,但却并没有傻透了。 最重要的是,杜文溪根本不爱他,也从来都没有爱过他,这才是他彻底放弃杜文溪的原因。 只是姜瑶刚才用了金光,然后杜文溪就开始口吐真言,也不知道顾北煜有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姜瑶握了握顾北煜的手,斟酌道:“煜哥哥,刚才杜文溪突然说出真心话来,你不感觉奇怪吗?” “不奇怪。毕竟那些话,又不是别人强迫她的,而是她心底所想,不是么?” “额,话虽说如此,”姜瑶想了想说道,“煜哥哥,你就不感觉,在我身边,经常会发生匪夷所思的事情么?” 因为两个人小时候长时间相处,甚至顾北煜都见过几次姜瑶抓邪祟啊! 姜瑶就是好奇,凭借顾北煜的聪明程度,他应该早就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了吧? 真的诚然如他所说,一点都不在乎么? 看着漂亮的小姑娘眼底满满的疑惑,顾北煜停下脚步,温柔地伸手帮她把一缕长发,给顺到了耳后。 “发生点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结果是对你好的,就没有问题。” “……为什么啊,你不感觉这样,很奇怪,也很可怕吗?” “不可怕,也不奇怪,”顾北煜突然俯身,亲了亲那抹娇艳茱萸,柔声说:“只要是对你好的,我就不在乎是否匪夷所思,也不在乎是否奇怪。 我不在乎理,我只在乎你。” 姜瑶小脸爆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听了顾北煜的话,还是被他亲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拂过微麻的唇角,然后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认真地问:“煜哥哥,能不能再亲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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