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有事,我明日就得动身出发回去,今晚过来看看你。” 顾北煜并没有去看案几上的那些大楚的文书资料,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得避嫌。 姜瑶愈发感觉他很懂事,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念头,在对方转过身的瞬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顾北煜眉毛微抬,“怎么了,瑶瑶?” 此时夕阳已经彻底落在西山下,屋内光线朦朦胧胧,只有案几上的蜡烛,微微散发着温柔的橘光。 “煜哥哥,我能不能,再亲亲你?” 姜瑶实在是不太熟悉亲吻的感觉,又十分好奇,而如今她也只跟顾北煜亲过,当然是下意识地想要跟他亲亲了。 小麒麟的眼中,充满着浓浓的求知欲! 顾北煜听后,眸子蓦然缩了一下。 他这次来,本不奢望跟瑶瑶做什么亲密事情,只是因为要离开,而对瑶瑶不舍,就想着再来看看她。 顾北煜直接借力,把姜瑶给拉了起来,随后他坐在太师椅上,而姜瑶则是坐在了他的腿上。 “当然可以。” “那你不要动,我来亲你!” “……好。” 顾北煜真的一动不动,坐在那,身体微微往后倾,半垂眼,一副完全任君采撷的模样。 但是大手却依旧揽着姜瑶的腰,以免她坐不稳。 姜瑶看着顾北煜放大的俊颜,啧,她之前说得,顾北煜最好看,倒也不是假话。 他的眼眸是深蓝色的,璀璨若星辰大海。鼻梁很高,嘴角轻薄,五官特别精致,摆在一起却又十分有攻击性。 姜瑶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上次亲的突然,姜瑶还想着楚洛洛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怎么体味。 今日这样大好的机会,再加上顾北煜要离开大楚了,怎么样,也都不能错过! 她回忆着上次顾北煜的动作,伸手捧着他的脸,感觉到他好像下意识地动了一下,但再去看,却发现对方半垂眼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 只是,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好像是轻颤了一下? 姜瑶发现自己走神了,再次把注意力又拉回到了唇角上,慢慢地靠近,等到马上就要碰触上的时候,却反映过来。 自己,好像不太会亲啊? 但到了这个境地,小麒麟并不想认怂,她想了想,直接闭上眼睛,把嘴角凑了上去! 在唇与唇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姜瑶因为力气太大,撞得嘴角有点疼,但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的时候,突然腰上的大手,猛然用力,就将想要撤退的她,给按了过来! 顾北煜已经彻底睁开眼,深蓝色的眸子中,氤氲着浓郁的情愫,还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家瑶瑶亲他了! 他家瑶瑶,主动亲他了!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情极好,心中仿佛开满了烟花! 他的耐心也更好,在得知怀中娇软的小公主,不太会亲吻的时候,就一手按着细软的腰肢,一点一点,耐心指导。 由点到面,由浅入深,又软到硬,由凉至暖。 等到一吻结束后,姜瑶有点震惊地眨眨眼,她摸了摸嘴角,喃喃地说道:“怎么跟上次不一样?” 顾北煜唇角带笑,眼神温柔悱恻,“那瑶瑶喜欢么?” 姜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修出了第三根情丝! 她眸子璀璨发亮,用力点头,“喜欢!” 这一刻,看着怀中娇甜小姑娘眼底的流光溢彩,顾北煜感觉,让把他命掏出来他都甘愿! 他哑着声音,低声诱哄,“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要!” 如果此时福喜宫的下人们进来,就会看到他们的皇太女殿下,将一个男人按在太师椅上亲。 不知道试了几次,等到姜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靠在顾北煜怀中。 姜瑶十分中肯地评价:“有点累!” 顾北煜哑然失笑,拇指滑过她愈发娇艳的唇瓣,认真道,“还有更累的。” “什么?” 看着小公主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顾北煜其实也难受得很,偏偏如今不能再深入一步,他轻咳一声,开口道:“没什么,瑶瑶,我这次离开,下次再回来,可能就要到你生辰的时候了。” 再过两个月,天就冷了,到了年底,自然也就到了姜瑶及笄之时。 虽然顾北煜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急,不要急。 但实际上,也真的等不及了。 姜瑶点了点头,她虽然心中也对顾北煜,生出了不舍,但也知道他有自己的大事业要忙碌。 天道之子的责任很大,需要稳定一方安定,倘若没有他们的应运而生,恐怕这片大陆未来几十年,都会生灵涂炭,饿殍遍地。 而如今,如果顾北煜就是紫霄帝君的转世,怕是他身上,肩负着更大的责任! 作为瑞兽小麒麟,当然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拖他的后腿呀。 顾北煜抱着怀中的娇软,不舍得撒手,就索性这样跟姜瑶聊着天,他主动说起了北燕之事。 “杜文溪现在已经哄骗北燕王,要跟我夺权了,另外,梁贵妃也病重,杜文溪给她下了毒,我这次回去,就是彻底处理他们。” 本来还打算,让北燕王多活一段时间。 但他现在不自量力,还妄图以卵击石,那么就早点去皇陵躺着吧。 提起杜文溪,姜瑶眨了眨眼,好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现在听顾北煜提起,她这才想起来。 本来杜文溪的目标,是顾北煜。 只是因为她的介入,还有一些阴差阳错,如今杜文溪深陷北燕皇宫,但却依旧野心勃勃。 所以,不管那个人是顾北煜,还是北燕王,对杜文溪来说,都无所谓。 她的目的,是权力! “真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迷恋权力。” 姜瑶喃喃地说道。 顾北煜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每个人心中都有执念吧,瑶瑶的执念是什么?” “天下太平。” 顾北煜愣怔一瞬,随后徐徐地笑了起来,眼底沁着无限温柔。 他的瑶瑶,就是这样善良! 好吧,你的执念是天下太平,而你是我的执念,我会助你,让这天下,得到一个太平盛世! 夜深了,玲珑过来敲门,“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休息?” 正抱在一起看文书的两个人,突然同时静默下来。 四目相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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