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厌。” 姜瑶并没有让顾北煜等太久,但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就伸手搂着顾北煜,把脸埋到了他温暖怀中。 顾北煜知道小姑娘害羞了,虽然心情好极了,但也知道见好就收。 如果太过了,吓跑了瑶瑶可怎么办。 瑶瑶不讨厌他的亲密接触,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顾北煜轻声问:“瑶瑶,好点了吗?” 姜瑶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突然惊醒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惊醒,就是因为顾北煜可能是紫霄帝君,然后楚洛洛跟许多仙女,都喜欢他……姜瑶一向都是心中有什么就问什么,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她揪着顾北煜的衣袂问:“煜哥哥,你说要做我的皇夫,那如果以后你做了我的皇夫,但却有其他人喜欢你,怎么办?” “杀了?” 姜瑶猛然瞪大了美目。 顾北煜看到她这幅震惊的小模样,心中柔软得不行,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我逗你的,如果对方没有太过分,我也不会伤害她,但却会明确告诉她,我心有所属,并且也会远离她。” “那……如果她有什么办法,让你心中对她有了好感,十分依赖她,想要亲近她呢?”姜瑶想起来十七十八哥哥,就心下一沉。 如果楚洛洛的目标,的确是顾北煜,那么她就会把在十七十八皇子身上做的事情,重复到顾北煜身上。 “不会,我不会亲近除了瑶瑶以外的任何女人。倘若到时候她真使用什么邪术,我就先下手为强,杀了她。” 顾北煜从小到大,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心早就冷硬万分。 他不会滥杀无辜。 但对于居心叵测的人,向来不心慈手软。 “倒也没有到打打杀杀那么严重……”姜瑶想了想,突然说道:“煜哥哥,这么晚了,我们睡吧,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们睡吧。 虽然知道这丫头,心中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她对自己这样不设防,又是这样亲近的态度,让顾北煜的心情十分好。 其实,今晚他根本睡不着,唇边还停留着那种温柔甜美的感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困意袭来,整个人就倒在了床榻上,可在陷入昏睡之前,顾北煜长臂一身,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姜瑶。 好像真的担心她会变成仙女飞走了一样。 见顾北煜终于睡着了,姜瑶收回金光,轻轻地推开他的手,然后小手在自己身上摸啊摸的。 下一刻,她一个用力,薅下来一片流光溢彩,十分漂亮的麒麟鳞片! 将神力注入其中后,姜瑶就把鳞片变成项链,挂在了顾北煜的脖子上。 她小声说:“我不会让楚洛洛的神力干扰你,但如果你在清醒的情况下,还是爱上了她的话……” 突然心又难受了。 但是姜瑶却十分清晰理智,虽然她很信任顾北煜之前说过的话,但作为活了几千岁的瑞兽,还是会给自己留有余地。 心中一会儿酸,一会儿甜,让小麒麟十分不舒坦,最终抱着顾北煜,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这才沉沉地睡去了。 而沉睡中的顾北煜,哪怕没有醒来,但感受到熟悉的娇软靠近后,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两人相拥而眠,就跟小时候许多次一样。 没有旖旎的色彩,反而让人感觉十分温馨温柔…… 姜瑶后半夜睡得十分舒坦,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错过上早朝的时间了! 可更让她震惊的是,进来伺候她起床的三人,此时表情都很奇怪。 玲珑对于主子床上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反应最大,小姑娘已经完全吓傻了! 林雾虽然是顾北煜派到姜瑶身边的人,但她看到这一幕,也有点不忍直视,要说阁主怎么回事,虽然晚上来了,但这天亮了您不应该离开么? 毕竟,您还不是殿下的皇夫啊! 林雾只能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玲珑那丫头的嘴,不让她叫出声来,以免招来更多的人。 至于清妍,就很简单干脆了。 她去拿剑了。 想对比她们三个人的震惊,姜瑶本人则是淡定了许多,她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却发现腰还被顾北煜揽着。 她伸手推了推顾北煜,“煜哥哥,你松开我,我得去上早朝了。” “你今日不是休沐么?”顾北煜也刚醒来,他无视那几个人锐利的目光,声音懒洋洋的。 就好像他已经是这福喜宫的半个主子似的。 姜瑶恍然大悟,“对哦,今天休沐,不用去上朝啦,那咱们再睡一会儿?” 还再睡一会儿? 旁边的林雾都要看不下去了。 而清妍已经取来了冷月宝剑,对着顾北煜说道,“有人要来了,我还是劝你从殿下的榻上下来。” “谁要来?” 姜瑶也很疑惑地看了过来,让清妍这样严阵以待,总不能是父皇或者是母后来吧? 不可能的,父皇母后,不会一大早来福喜宫。 最多是师父棠妃来找她一起练武赛马,或者是说说以后一起仗剑走天涯的事。 清妍看了看自家主子懵懂的脸,沉默一瞬,开口道:“殿下,您忘记了么,宸后帮您选了两个俊美的男侍,已经送来了。” 姜瑶:“……” 糟糕了,把俊美的小公子这件事给忘记了! 下一刻,温热的大手,搭在了姜瑶轻薄的中衣上,中衣太薄了,那只大手太滚烫了! 姜瑶下意识地一抖。 “瑶瑶,男侍是什么意思?” 虽然顾北煜这话说得极慢,语调还特温柔。 但姜瑶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危险,还有浓郁的……酸味! 她眉毛扬了一下。 顾北煜是不是……吃醋了? 如果不是清妍他们还在这里,姜瑶高低得问个明白,只是现在那两位男侍就在外边,她床榻上还有一个大醋缸! 怎么办? 小麒麟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这个时候,姜瑶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她对着顾北煜狡黠一笑,“煜哥哥,我们一边用早膳,一边再说,行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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