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多加犹豫。 但姜瑶十分淡定地牵着马,就走了进去。 这天眼看着又阴沉了下来,姜瑶担心再下雨,淋到顾北煜就不好了。 黑店而已。 她把顾北煜扶了下来,然后就解开小黑的绳子,“小黑,自己去溜达玩,我喊你的时候你再回来。” “斯哈斯哈!” 可以自由自在去浪了,小黑十分高兴,扬起马蹄就跑了。 店小二见有肥羊,哦不是贵客上门,立刻迎了出来,结果看到对方竟然放走了自己的马,顿时愣住了。 “客官,您,您怎么把自己的马给放了啊?”啧啧,多好的宝马啊,一看就能够卖不少钱! 可比马棚中,他们偷抢来的马都要值钱! 姜瑶淡定地扶着顾北煜往里走,“哦,我家马狂放不羁爱自由。” 店小二:“……” 这么不同寻常的客官,应该很有钱,也挺好骗的吧? 啧啧,看那手腕上的手链,金灿灿的,做工都是他没有见过的精致,定然价值连城! 想到这里,店小二立刻殷切地说道,“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一间上房,记得给送一些热水上来,还有,上两碗阳春面,一斤切牛肉。” “好勒!” 至于顾北煜浑身的血腥味,那店小二好像都没闻到似的,脸上的笑容十分璀璨如菊花,迎着两个人就走了进去。 姜瑶扶着顾北煜走了进来,发现大堂中竟然是坐了不少人,这些人各个十分魁梧,眼神不善,在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幽深的眼底都迸发出亮光来。 好像是许久没有进食的野兽,突然看到了猎物? 不过姜瑶用金光扫过,这些人就只是很普通的强盗山贼,而已。 她十分淡定地扶着顾北煜上了楼,关上房门的时候,却发现顾北煜竟然在笑。 姜瑶一愣,“煜哥哥,怎么了?” “没事。”顾北煜刚才还担心,瑶瑶会要两间上房。 但瑶瑶只要一间。 当然他不会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就提了其他话题,“瑶瑶,这家店肯定是黑店,刚才坐在楼下那些人,虎口上都有茧子,眼底都有戾气,其中好几个人手上应该都沾染过人命。” 荒郊野岭,破破烂烂的客栈,大堂内还坐着那么多凶巴巴的人,怎么可能没问题? 姜瑶将顾北煜扶到床榻边坐下,用金光给他疗伤,开口道:“煜哥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顾北煜哑然失笑。 虽然他受了很重的伤,但就凭楼下那些人,还不能留下他。 只是,这样被瑶瑶保护的感觉,真好。 如今这有点寒酸的客房内,虽然还充斥着一种难闻的霉味,屋角甚至还有蜘蛛网,怎么看,都是一个没比庙好到哪里去的地方。 可这里,只有他跟瑶瑶两个人! 气氛慢慢变得暧昧,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了敲,外边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饭菜给您们准备好了,小的先给您们送进来?” “好。” 店小二端着阳春面跟牛肉,还有一壶奶酒,放在了旁边。 姜瑶记起来自己那次在未央宫喝的果酒了,她好奇地问:“我们没有点酒。” 店小二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近期天气不好,小店许久不开张了,所以这是特意送两位贵客的。” 姜瑶懂了。 原来是好久都没打劫到人了啊! 她点点头,“热水烧好了记得送进来。” “好嘞,那客官你们慢用。” 等到店小二出去后,姜瑶用金光一探,发现对方果然在面牛肉跟酒中都下了毒。 量还不少。 不过没事,姜瑶可以用金光把这些都净化了。 顾北煜看到姜瑶竟然伸手去倒酒,连忙说道,“瑶瑶,这酒水中恐怕有毒。” “没有毒,不过,他们可能真不开眼地要对我们下手了。”姜瑶倒了一杯奶酒,莫名发现竟然还很好喝? 牛奶烘焙过,然后加入了酒香,特别醇厚爽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 她两眼发亮地看着顾北煜,“煜哥哥,这个酒好好喝,你也尝尝?” 见瑶瑶没事,顾北煜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都来不及拦着瑶瑶。 瑶瑶做任何事情,他都无限纵容着,比如这酒,瑶瑶真有兴趣,也应该他先品尝,没问题了再给瑶瑶用。 下一刻,那醇香的奶酒送到唇边,顾北煜下意识地喝了一口,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酒杯,是瑶瑶刚刚用过的。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看着瑶瑶期待的眼神,他嗯了一声,“果然很好喝。” 姜瑶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是吧,等走的时候,可以跟他们买一些。” 顾北煜顺着她的话说好。 可实际上,他们都清楚明白,今晚那群人肯定会对他们动手。 到时候应该不用买,可以直接拿了。 用金光清理过,那些药都不复存在,姜瑶就拉着顾北煜用了桌子上的酒菜,别的不说,这黑店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哇! “我都想要把那个厨子给挖到福瑞居了!” 顾北煜眼底沁着纵容的浅笑,“当然可以。” 大不了晚上动手的时候,留那厨子一命。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那面跟牛肉吃光了,就连一壶奶酒也喝光了。 姜瑶感觉头晕乎乎的,但还是先把顾北煜扶到了床榻上,又拿了被子帮他搭上。 看着小姑娘忙里忙外地做这些,顾北煜想起来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伺候过人啊。 连忙按住了她的手,“瑶瑶,你不用忙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而且有的都伤到了骨头,你都不应该四处奔波。” “我想要快点见到花倾城,让他给我治伤。” 姜瑶想了想也是,花倾城医术了得,就顾北煜这身上,他肯定也可以治得好。 当然啦,花倾城再厉害,也没有她厉害呢。 姜瑶一低头,突然发现顾北煜的大手,正握着自己的小手。 接触的地方,十分滚烫。 她的心尖儿也跟着烫了烫,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入了那抹墨蓝色的深潭。 糟糕! 那个漩涡又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5/73424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