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跟清妍一起走了,花倾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背过手,转身离开了。 情字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让一个个好端端的人,都成了傻子。 ** 翌日清晨,大楚的官兵缓缓地靠近了沼泽之地。 因为他们提前达到,让这里蛰伏的人,有点措手不及,因为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有的人腿上的木桩子没绑好,还有的人没有找好隐藏的地点。 现在见突然出现的官兵,有人低声问舵主李兴,要不要行动? 李兴本是屠夫,后来成了山贼头目,没过两年,遇到官兵剿匪,东躲西藏,遇到了复兴教的人,就带着几个弟兄入了教,他这人一身匪气,没过多久就当上了舵主,行事比之前更加嚣张。 把人拖入沼泽之地的办法,就是他提的。 只要他能够立个大功,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升为副教主! 要知道,如果成了副教主,可能就有机会得到教主的教化,长生不老哇! 李兴咬咬牙说道,“按照原计划行动!” 可最后他们到底没有按照原计划行动。 因为本来是打算大楚的官兵都走到沼泽之地那条路的时候,就开始行动,可这边才走了一队人马,那边就有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原来是复兴教的一个教众,发现自己的鼻子上,站着一只肥嘟嘟的大蜘蛛。 这只是一个信号,下一刻,惊叫声此起彼伏。 “啊!蛇啊!” “为什么这里会有长毛老鼠啊!” “这里的蜈蚣,为什么那么大!” 本来就有人还没有藏妥帖,再加上这些惊叫,不一会儿这埋伏了的五百多人,纷纷显露了出来。 更惨的是,有的人身上用来浮起来的木头架子不知道怎么掉了,整个人开始慢慢往下沉…… 而大楚的那些士兵们,就跟拔莲藕似的,把复兴教的这些人,一个个从泥塘中拔出来,然后给利落捆绑好。 聪明的,就不挣扎着了,等着被抓。 不聪明的,拼命挣扎,反而会将自己送下地狱。 当然也有贪生怕死,反应还极快的,已经挣脱掉木架子,转身就往外逃。 姜瑶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之前就派了人,在几个方向蹲守漏网之鱼,所以也是跑出来一个捉一个。 而李兴就聪明许多。 他知道事情不好,肯定是有人泄密了,这个时候硬跑跟硬刚,都是没有出路的! 想要活下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他上次就是依靠自己强大的冷静跟机敏,逃脱了官兵的追捕。 这次一定也能行! 李兴藏匿在那,一动不动,身上穿着灰突突的粗布衣裳,旁边还有一人来高的草,他甚至还忍受过去了,五彩斑斓的大蜘蛛从他身上爬过去的事情。 他闭上眼。 静等危机过去。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辰,整个沼泽地终于安静了下来,偶尔有一些惨叫声,但应该可以猜到,大楚那边已经开始找打扫战场了。 只要再坚持坚持,那些大楚的将士们离开后,他就彻底安全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兴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有什么冰冰冷冷的东西,好像爬到了他的脖子上! 明明衣领扎得很紧,之前有虫豸也是从他衣裳上爬过,虽然那种感觉渗人,但李兴还是坚持了下来,没有动。 但这次……那玩意竟然在一拱一拱的,好像想要钻进他的衣服里! 该死的,这东西成精了吗?! 竟然都把系好的布给解开了! 李兴用最后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动,不要出声。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细细长长,凉冰冰的东西,突然从脖子后,蜿蜒地探到了李兴的眼前。 差点直接怼到他眼睛上! 细细的,金黄相间的,超级毒物……赤金王毒蛇!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个复兴教的人,终于被大楚的兵士们发现,完成最后一个‘拔藕’后,胜利而归。 几天后,三皇子那边也得到了好消息,重重伏击了复兴教,并且成功抓获了五百多人! 三次行动下来,复兴教损失惨重。 而姜瑶这边损伤极少。 这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姜瑶担心皇宫中混入了复兴教的人,所以快马加鞭,想要快点回到京城去! 三皇子看得心疼,他开口道,“瑶瑶不用担心,既然消息传回去了,父皇他们一定会有所准备。如果你实在是不放心,我先赶路回去,你慢点走。” 姜瑶也跟着骑马,小黑在那撒蹄跑。 她摇了摇头,“没事,所有人都骑马,就我自己坐马车,会拖慢行程的。而且也没剩下几天了,我们一起快些回去。” “好。” 自始至终,那个姜瑾安都没有露面,有的时候,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底细,始终是一个隐患。 终于他们缩短了行程,提前回了京城,不过在入城门的时候,却撞上了另外一队官兵。 看着他们身上的红色铠甲,兵器上明晃晃的淮字,姜瑶明白过来,这是淮军。 原来是白修远带人送姐姐白梦桃去淮襄王属地。 白梦桃一直爱慕四皇子姜黎,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空等了好几年,白梦桃如今年纪也大了,已经十八了! 已经是老姑娘,再不成亲,恐要嫁不出去了! 淮襄王将女儿白梦桃,嫁给了心腹爱将的嫡长子,以后就可常驻淮襄王府邸那边了。 白修远等人立刻下马,给姜瑶三皇子等人行礼,他看着英姿飒爽的姜瑶,眼底压着十分复杂的情绪。 姐姐今生不可能嫁给四皇子了。 他何尝不也是没有机会娶瑶瑶了? 姜瑶看了看护送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她关切地说:“要不要本宫再多派一些人手,护送你们?” 白修远摇头道,“多谢殿下,不用再加派人手了,父王那边已经派人迎接,再过几日,就会跟迎接的人碰头了。” “这样还好。” 姜瑶急着回宫去见爹爹他们,不会久留,话过之后,双腿踢了一下马腹,作势就要快速进城。 白修远握了握拳,看着她的背影,敛去眼底的复杂,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上的白梦桃,直接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殿下,请留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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