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箭很突然,但在场高手众多,这箭本来伤不到任何人。 就连射箭的勇士,都是这样想的。 可不知道怎么的,那些护卫赶过去的时候,顾北煜也上前一步,挡在了姜瑶跟前,那箭直接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离太子殿下!”旁边站着的苏克勒都傻眼了! 姜瑶也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立刻伸手扶住了踉跄了一下的顾北煜,“煜……离太子,你没事吧?” “抓刺客!” 几个护卫冲过去,朝对面的人群中冲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而这边姜瑶已经扶着顾北煜,跟着众人先进到了帐篷中。 花倾城摇了摇头,提着药箱,慢悠悠地踱了进去。 主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用苦肉计…… 姜瑶也意识到,顾北煜是故意受伤的,她扶着顾北煜坐下后,就要让开位置,让花倾城过来给他治伤。 结果刚走了半步,顾北煜没受伤的那只手,却扯住了姜瑶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她。 姜瑶:“……” 都多少年没见过顾北煜这样的眼神了,她心中微软,但还是坚持把袖子,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然后塞了一个帕子到顾北煜手中,说道,“拔箭的时候,会有点疼,如果离太子怕疼,就咬着这帕子吧。” 顾北煜握着帕子,眸子越来越暗淡了。 姜瑶却已经顺势退开,站回到了三哥他们身边,远离了那道屏风。 把空缺位置让出来,让花倾城过来。 花倾城看着自家主子,那好像被抢了媳妇的哀怨眼神,也有点头皮发麻,他直接招呼都没打,猛然就拔出了箭,顾北煜被那突如其来的剧痛,猛然疼得闷哼一声! “花倾城!” “恭喜主子,这箭上没毒。”花倾城不以为意,然后快速地在顾北煜的伤口上上药止血,用纱布包扎。 然后他低声说:“主子,恐怕是你的心思,被那位殿下知道了。殿下之前还说,做噩梦梦到你了。” 顾北煜眼神愈发幽深。 噩梦梦到他?biqubao.com 难道瑶瑶是拒绝他的意思么? 还是,之前他做了什么,吓到了瑶瑶? 罢了,等晚点时候,私下里无人再去找瑶瑶,如今这么多人,瑶瑶会不好意思的。 可现在最不安的人是苏克勒,他的手下已经抓住了那个放冷箭的人,连忙给顾北煜赔罪,“离殿下,放冷箭之人已经抓到了,您看,要如何处理?” 包扎好伤口的顾北煜,重新披上衣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方是什么人?” “是察哈西边的洛哈部落,他们实力很强,一直对我们察哈,虎视眈眈,不希望我们归顺北燕大楚。” 其实事情很简单,那一箭只是想要给察哈这边找点麻烦,谁知道那么准,竟然一下子就射中了北燕的太子? 被抓住的洛哈勇士,现在还在愣神中,没有回过神儿来! 顾北煜半垂眼说道:“既然洛哈射伤了我,那么就先从洛哈部落开始动手,皇太女殿下,意下如何呢?” 姜瑶扭头问苏克勒,“这个苏哈部落,是不是比其他部落都要强大一些?” “是的。” “哦,那就先打他吧。” 枪打出头鸟,更不要说,还是最大的一只鸟。 最适合杀鸡儆猴。 只有把带头的打服了,以后其他的人,也就不足为惧,这也是速战速决最好的法子。 察哈这边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姜瑶,没想到这位殿下,看着这么美,竟然那么狠! 两国的最高统领,都决定了,那么立刻开始整顿,战争一触即发。 洛哈部落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射了一箭,却迎来了二十万大军的攻打! 这完全是碾压似的战争,大楚跟北燕虽然是两国军队,但他们都有英明的将领,极高的协作意识,所以打起来默契极高,只是一天的功夫,就把洛哈部落给踏平了! 而这闪电战结束后,顾北煜就让苏克勒对所有部落宣告,跟察哈部落一样,愿意归顺大楚的,就不再攻打。 如果不愿意的,结局就跟洛哈部落一样。 苏克勒诧异地看着顾北煜,眨了眨眼,他应了一声,等到大楚的人不在后,他又小跑进了顾北煜的帐篷。 “太子殿下,为何是效忠归顺大楚?您,您不是北燕的太子吗?” “现如今,这片大陆的统治者,是大楚的嘉和帝陛下。” “可是……” 顾北煜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你是在质疑我?” 苏克勒被这一眼看的,顿时有点头皮发麻,他立刻拱手道:“不敢不敢!我这就去按照您说的做!还有,多谢殿下饶了我女儿一命。” 如娜仁被送了回来,但苏克勒听闻女儿做的事情后,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 幸好离殿下宽宏大量! 顾北煜挥挥手,“去办事吧。” “是。” 夜渐渐深了。 风吹草地,哗啦啦的响,篝火前的将领们,都在大口饮酒,大口吃肉,大声唱着跑调的歌。 顾北煜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伤,都怪花倾城的药,效果太好,竟然都开始愈合了? 他微微皱眉,然后扬起拳头,狠狠地捶了几下。 看到鲜血从衫袍中渗透出来,他终于满意了,掀起帘子,朝姜瑶的帐篷走了过去。 中途上,遇到一点麻烦。 刚从姜瑶帐篷里出来的清妍,端着一盆水,她正好跟顾北煜走了一个正对面。 或者说,她拦住了顾北煜的去路。 “清妍,让开。” “离殿下,这么晚了,于理不合,还请不要损我家主子的名誉。” 顾北煜沉了脸,“我说过,我不会强迫瑶瑶,只会遵从她的意愿。” 清妍不卑不亢,“离殿下最是聪明,应该猜到了我家主子的意愿。” 顾北煜眼底的杀意,浮浮现现。 他不是第一次想要杀清妍了,但都因为,清妍对瑶瑶忠心耿耿,遇到危险的时候,更是会豁出命去保护瑶瑶。 顾北煜再次收回眼底的杀意,也不恼怒,只是平静地问:“清妍,你认为除了我之外,天底下,还有谁配得上瑶瑶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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