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下人做的,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以后不会再犯。” “嗯,一定要谨记呀!哎,你突然靠这么近做什么?” 两个人从小到大,经常距离这样近。 毕竟那个时候,姜瑶人小腿短,顾北煜经常把她抱在怀中,有的时候还坐在他的肩膀上,或者是背着。 甚至有的时候,顾北煜还会亲她的眉心。 暴君爹爹跟宸后娘亲也都经常亲眉心,姜瑶也都习惯了。 哦,还有棠妃娘娘他们。 至于摸摸头,这个就更多了啊,哥哥们到现在,还摸她的头呢。 但是现在,顾北煜的眼神突然有点奇怪,跟往常不同,那眼神更像是野兽狩猎时候的模样。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姜瑶的眉心,而是……嘴角。 姜瑶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角。 “煜哥哥,你说话呀,这样不说话,还怪吓人的。” 顾北煜轻声说,“瑶瑶不怕。” 姜瑶:“……” 你这样我更怕得慌了! 姜瑶下意识地身体往后仰了仰,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煜哥哥,今儿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我们明天一早要起来去察哈呢。” “我不累。” “可是,我困了呀。” 顾北煜看着小姑娘,打了一个哈欠后,泪眼朦胧的模样,他的眸子更加深沉。 他轻声说着往事,“小时候,你可都是在煜哥哥怀中睡的。” “我那个时候矮嘛。” “现在也可以。” 姜瑶微顿,突然想到什么,皱起好看的眉心,“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还是没有你高,但你也不能说我依旧矮呀!” 顾北煜愣了一瞬,随后哑然失笑。 这么一打岔,那么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一大半,不过两个人之间还流淌着暧昧的暖流。 宛若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 罢了,先放过她。 “那你早些回去歇息,放心好了,蛮夷部落的事情,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 “恩恩。” 姜瑶目送顾北煜,走进了书房中的密道,然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某个瞬间,顾北煜看她的眼神,总感觉他好像要吃了自己哇! 姜瑶回到卧房,让玲珑伺候着沐浴洗漱,坐在木桶中的时候,她还在拧眉思考着什么。 结果抬起头,看到了玲珑一脸欲说还休的模样。 姜瑶挑眉,“玲珑,怎么了?” “主子,奴婢最近是不是又梦游了啊,然后把奴婢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话本,给放您那了 ?” 姜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总不会说,是自己让小金子,悄悄带过来的。 但是玲珑却十分自责,“那可不行!主子您仁慈,对我们很是宽松,别的主子才不会让奴婢们看这些话本呢!您对奴婢这样好,奴婢却……呜呜呜……” 姜瑶被这丫头哭得无奈,只好说:“我随意瞧了一下,那些话本有的还挺好看,以后你寻到好看的话本,直接拿到我这里好了。” “主子,您喜欢看?” 姜瑶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还行吧。” “那好,以后奴婢寻了有趣的话本,先呈现给您!” 看着欢天喜地的小姑娘,姜瑶哑然失笑,“你高兴什么呢?” “奴婢高兴呀,奴婢喜欢的话本,主子也喜欢呢。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 “知己。” “不不不,奴婢可不敢跟主子当知己,但主子懂奴婢,奴婢好开心!” 看着一会怂得跟鹌鹑似的小姑娘,一会儿又高兴起来,姜瑶哭笑不得,但想起来了那些话本,眼神突然一凝。 她想起来,刚才好像要吃了她的顾北煜了。 顾北煜可不是瑞兽凶兽,所以他的‘吃’,只能够是话本上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吃…… 姜瑶脸颊微微发烫,感觉木桶中的水温,也在慢慢升高。 这澡怎么就越泡越热了呢? “玲珑,给我加点凉水进来,有点热。” 玲珑伸手试了试水温,也不热呀? “主子,再加水,该冷了,您会着凉的啊。” 姜瑶闭了闭眼,瞬间没有继续泡澡的想法了,她更衣好,回到罗汉榻上,玲珑帮她擦干长发,姜瑶随手拿了一本话本翻开看。 正好看到了一段:新婚夜,年轻英俊的公子,掀起了红盖头,看着心仪的娘子,十分紧张。 然后他突然来了一句,娘子,你可愿意给我生娃? 吧嗒一声,话本从姜瑶手中,应声落地,把玲珑给吓了一跳! “主子,您怎么了?” “没事。” 姜瑶闭上了眼。 什么没事啊,顾北煜是打算要跟她生崽啊! 姜瑶的脑子中,一旦有了这个认知后,整个麒麟顿时就更不好了。 这下子话本也看不出去,手腕上的小金子也丢了出去,等到头发干后,姜瑶赶紧和衣而卧,盖好小被子。 应该是她想多了! 顾北煜应该只是把她当好朋友吧! 这般自我安慰了好久,才睡着,只不过梦中的画面,各种光怪陆离。 又梦到了,她福喜宫的皇夫们,都长着顾北煜的脸,然后一群人追着她,说瑶瑶我们生崽崽吧。 姜瑶:“……” 这样胡乱梦了一晚上,导致第二天动身出发去察哈部落的时候,姜瑶看到顾北煜,立刻就一个转身,站到了三皇子身后。 顾北煜微微敛眉,眼底藏着一抹疑惑。 倒是三皇子挺高兴的,毕竟妹妹第一选择,是站在自己身后,这是远离顾北煜,一个很好的开始! 动身出发后,北燕跟大楚的军队,自然又是分开走。 顾北煜坐在马车上,微敛俊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花倾城上来给他报告,北燕境内的瘟疫都已经解决了的事情,结果就看到他们家主上,这幅苦瓜脸。 他好奇地说:“主上,你脸色这么不好,难道是昨天晚上去夜探香闺,被人家给赶出来了?” 顾北煜抬眸,死亡凝视他。 花倾城连忙说道:“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啊,嘿嘿嘿嘿,主上你可要记着,我还有用,药谷也有用。” 顾北煜揉了揉眉心,缓声道:“中途休息的时候,你过去以请平安脉的由头,去看看瑶瑶怎么了,为何突然对我冷漠。” 花倾城一愣,“主子,您昨晚真没有去爬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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