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花倾城只感觉眼前一闪,就只看到一个背影了。 他连忙说道:“主子,你且先等等我,你直接过去见她不合适,跟我一起去才合适啊!” 最后,顾北煜到底还是跟花倾城一起去的。 现如今,他跟瑶瑶是两国各自的储君,相见当然不能那样随意了。 除非是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 顾北煜到了的时候,姜瑶一愣,她放下手下的话本,好奇地说:“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花倾城的医术了得,让他给你看看。” 姜瑶眨了眨眼,一脸懵懂。 她并没有生病,只是……消化不良啊! 可姜瑶发现不止顾北煜这样表情,就连清妍跟玲珑都是一脸担忧,花倾城更是已经拿出了丝巾跟脉枕。 “殿下,请把右手生出来吧。” 姜瑶无奈,只好伸出右手,花倾城立刻给她诊脉。 花倾城眯了一会儿眼,微微皱眉,他想了想,又让姜瑶伸出左手来,姜瑶从善如流。 结果诊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顾北煜见状,立刻紧张地说:“瑶瑶怎么样了?” 花倾城也有点怀疑人生的模样,他说:“稍等,我再用用其他的法子。” 顾北煜一脸冷漠,“你是庸医吗?诊脉都看不出来病症吗?” 花倾城无奈,这也就是他家亲主子,不然早就给毒死一百八十遍了。 而且毒药还不带重样的! 花倾城又用银针试了试,望闻问切都用过了,最后惊讶说道:“皇太女殿下的脉象,十分平稳,或者可以说,她比我们在座的任何人,都要健康!” “什么?” 三双眼睛,都写着疑惑。 姜瑶听后,连忙说道:“我真的没事,就是这几日,没吃好没睡好而已,等到了目的地,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花倾城想了想说道:“那我给殿下开一些安神的汤药,您服用后,今晚就好好休息。” 姜瑶点头,“那我要甜的。” “……好。” 姜瑶入口的东西,清妍不放心,就跟着花倾城一起去抓药,此时屋内就剩下了姜瑶顾北煜。 还有一个玲珑。 玲珑听闻主子没事,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主子手边那个话本,怎么那么像她昨天晚上在自己房间看的那本呢。 难道又是她梦游,把自己的话本,给丢到主子房间了? 顾北煜突然迈步走到了姜瑶身边的床榻上,坐下。 俩人靠得太近了,玲珑顿时如临大敌! 她跟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拦在了姜瑶跟前,“太子殿下,您这样于理不合!” 顾北煜淡淡地看向她。“出去。”biqubao.com 玲珑被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感觉对方好像说的不是出去,而是死去! 但她还是十分坚决地护在姜瑶身边。 “奴,奴,奴婢誓死守护公主殿下!” 姜瑶很感动,然后对她说:“玲珑,我饿了,你去驿站厨房看看,有没有小米糕,要加糖的。哦对了,看看还有没有牛乳。” 玲珑一愣。 她有点不放心自家主子,但自家主子发话了,而且,主子好不容易想要吃点东西了…… 姜瑶轻柔道:“去吧。” “是。”玲珑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出了门,她立刻提着裙角就小跑,打算速战速决,快去快回! 她总担心那位北燕太子,会把他们家主子给吃了! 屋内终于只剩下了姜瑶跟顾北煜,姜瑶看着顾北煜沉着的俊脸,她试探着说:“煜哥哥,那个蛮奴抓到了吗?” “他死了。” 姜瑶明白过来,得,那只凶兽肯定换马甲了! 只是…… “还有别的吗?” 顾北煜突然伸手,将姜瑶一缕乱了的秀发,顺到了鬓角处。 他说:“等到了边境,我跟你三哥去,你就留在住处好好歇着。” 看着顾北煜一如既往的温柔,姜瑶愣了愣,虽然对方问,她一定不会说实话。 但对方竟然不问,是不在意,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顾北煜深邃的蓝眸中,蕴藏着复杂的情绪。 他哪里不知道,瑶瑶这样好,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是那九天上的仙女! 所以顾北煜始终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万一戳破后,瑶瑶飞走了怎么办? 姜瑶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外边,传来了三皇子的大嗓门。 “什么?你说那个北燕太子,正在瑶瑶房中?” 听到这声响,姜瑶左右看了看,刚要开口,却发现顾北煜已经转过身,熟练地拉开了衣柜的门走了进去。 因为都是北燕的驿站,所以这等房间里,都是一样规格的衣柜。 现如今,藏了一样的顾北煜…… 姜瑶表情有点复杂,她很想说,倒也不用如此,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呀。 结果下一刻,就看到三哥提着刀就进来了。 “离太子呢?” 看着三哥一脸要砍人的模样,姜瑶心有余悸,她连忙说:“刚才他听闻我病了,就带花神医过来给我看诊,已经离开了。” “那个离太子真的离开了?” 三皇子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 床下应该也没有,那个北燕太子个子比他都要高,这床底下藏不住。 但是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衣柜上。 这么的衣柜,能放不少衣服,甚至都可以……藏下两个人! 姜瑶:“……”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姜瑶想起来,刚刚从话本上看到的一段。 话本上讲的是一个小娘子太漂亮了,但却嫁给了一个五短身材,长相丑陋的相公。 丑相公虽然对小娘子很好,但小娘子却总是暗自垂泪,总感觉自己应该嫁给更好的相公。 有一日,一位世家公子看上了这个小娘子,就跑来她家,结果俩人才说了几句话,丑相公就回来了,那个公子哥情急之下,躲进了衣柜! 可谁想到,那丑陋相公,却是一个力气把式,听到声响,提起一把菜刀,就砍向了那个衣柜。 姜瑶抬起头,正好看到三哥竟然已经提刀,走到了那个衣柜跟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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