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都撞上门来了,不趁机啃掉几口,都对不起对方的勇气呢。 姜瑶给顾北煜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躲进旁边的柜子里,顾北煜却不愿意让姜瑶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推进了衣柜里。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柜的门已经关上,差点撞上了他的鼻尖。 顾北煜:“……” 怎么不记得,瑶瑶的力气这样大来着? 而且,从刚才瑶瑶急切的动作之中,顾北煜有点不舒服地感觉到,瑶瑶好像急着去见那个蛮奴? 为什么? 他拿出了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危险地眯了眯眼。 本来就认为这个蛮奴危险,应该弄死,如今,顾北煜都不想给他留全尸了。 姜瑶把顾北煜关起来,是担心那凶兽有什么特别的手段,万一伤了顾北煜就不好了。 她不放心,还在衣柜那,用金光加固了一下。 姜瑶才走到床榻边坐着,拿起了一本话本,打着哈欠开口道:“你进来吧。” 玲珑低着头,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 姜瑶本以为,对方是假装成了玲珑的模样,可看到进来的人,的的确确就是玲珑,顿时愤怒地眯起了眼。 你要来吃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动我身边的人! 小麒麟生气了! 生气的小姜瑶,面不改色,整个人跟平时一样,但却不动声色地用金光扫过玲珑,发现对方只是被摄魂宛若梦游状态,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稍稍放了心。 “主子,您今天辛苦坏了,早点休息吧。” 姜瑶接过玲珑递过来的汤碗,喝了几口说道,“你也是,早点回去歇着。” “是。” 姜瑶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喝下去的安神汤里,也夹杂着黑气,十分霸道,如果不是她的金光更强悍的话,那东西早就入侵她的五脏六腑了。 这安神汤,怕是会让她睡上几天几夜! 她作势捂了一下额头,“玲珑,我怎么突然好晕……”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在了软塌上。 而藏在衣柜中的顾北煜,刚要冲出来,但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捆住了,动弹不得! 甚至叫都叫不出声来! 而随着姜瑶倒在床榻上开始,本来敞开着的门,突然被一阵风一刮,当的一声关上了。 与此同时,玲珑也直接双眼一闭,应声倒地! 顾北煜急得不行,他的眸子都变得十分猩红了,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那个蛮奴! 蛮奴越过了躺在地上的玲珑,直接来到了床榻边的姜瑶跟前,刚俯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又后退了两步,一脸戒备。 “你竟然发觉我了?啧啧,原来你也不是转世啊。” 他们这些人,转世后,修为实力会大打折扣,所以根本无法发现被动了手脚的安神汤。 姜瑶被发现了,她索性直接起身,先去把躺在地上的玲珑给扶到了床榻上。 她扭头看向蛮奴,“这样说来,你不是转世,而是占了什么无辜人的躯壳?” “不,是他主动献祭给我的。” “哼,人都死了,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蛮奴看着眼前的女子,臻首娥眉,明眸皓齿,因为是瑞兽,浑身都散发着那种逼人的灵气。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角,“我很喜欢你的味道。虽然转世后,口感可能差一些,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下一刻,金光大盛,蛮奴一愣,他连忙双手结印,黑色浓郁的烟雾瞬间幻化成一只老虎模样的野兽,而且还长着一对翅膀,张开巨口,俯冲向姜瑶。 姜瑶不慌不忙,眉毛挑了一下,“哟,原来是穷奇呀。” 她话音刚落,那只巨大的穷奇,就被金光给缠绕在了一起,不一会儿,蛮奴就落了下风! 而顾北煜看不到金光跟黑影,他只能够从缝隙之中,看到姜瑶跟那个蛮奴,在彼此对视着,眼神愈发微暗,极致的愤怒跟担忧,让顾北煜猛然挣脱开了金光的束缚! 吱嘎一声,衣柜的门被他猛然推开了。 就是这么一声响,分散了穷奇的注意力,而姜瑶也抓住了这个空当,一个用力,直接把黑影穷奇的一条腿扯了下来! “啊!” 魂体受伤,蛮奴顿时痛苦得额头都是冷汗,他扭头看了看朝直接冲过来的顾北煜,知道今日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 所以,在穷奇魂体另外一条腿被扯住的瞬间,他发了发狠,自断那条腿后,直接朝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玲珑冲了过去! 其实他更想要先冲向那个天道之子,但对方有天道庇护,自己一计不成,可能就要被抓住了! 而且,这个瑞兽好像对她那个小侍女,还不错的样子? 姜瑶担心玲珑被穷奇附身,不得不收力后去救人,但那个浑身是血的蛮奴竟然一个瞬间转过身,奔到窗户跟前,推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顾北煜也冲到窗前,对黑暗中喊道,“抓住他!” “是!” 数道声音响过,一瞬间许多人追了上去! 而姜瑶这边赶紧去查了查玲珑,确定这丫头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个时候,她不知道回头怎么面对顾北煜。 顾北煜很聪明,再加上他应该听到了她跟穷奇的对话…… “瑶瑶,那人今晚不会再来了,你早点休息。”顾北煜留下这句话后,也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他好像发了狠,一定要抓住那个蛮奴! 看着顾北煜的背影,融入到墨色的夜之中,穷奇已经受了重伤,应该不敢再对顾北煜动手了。 想到这里,姜瑶也就放了心,转过身就盘膝回到了床榻上。 她得尽快把穷奇魂体的后退给消化吸收了。噫,送上门的夜宵,可得趁热乎吃了呢。 在消化吸收穷奇魂体的时候,姜瑶突然走了神。 其实从小到大,她有的时候施展金光的时候,顾北煜未必就不知情,更早一些,甚至她吞噬那个邪神雕像的时候,顾北煜就应该有所察觉了。 只是,为什么,他一直什么都不问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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