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倾城一脸懵地看向顾北煜,“这个徐七是怎么回事?” 顾北煜看了看那边窗户,三层楼而已,摔不死那个轻功极好的家伙。 他说:“不用去管他,他有病,且说说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药老说过,你们那个仇人,可还藏身在京城里的,你这样来,岂不是很危险?” 花倾城讥笑一声,“他都躲了几十年,都要成王八了,轻易不会出壳的。我不下点狠药,以身做饵,他又怎么会出来?” “既然你有准备了,我就不多说,凡事多小心,如果需要帮忙,你可以拿着我的腰牌去暗街,另外,徐七也可用。” “知道了,你要动身去北燕了么?怎么,要去见你的亲生父亲?” 顾北煜听到那个词语,有点恶心。 他眼底都是冷冰冰的戾气,“不是去叙旧,而是去索命。” “啧,明明你比我小,但成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也不担心吓到你的小公主嘛?” 顾北煜抬眼瞪他。 花倾城立刻败下阵来,他懒洋洋地坐在那,这里没有外人,倒也不用伪装成女子的模样了。 他慵懒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嘉和帝的儿子们很多,他们都对皇位蠢蠢欲动,可以挑拨他们互相争斗,最后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现在,你改变了主意?” “这个也不归你管。”顾北煜站起来身来,摸了一下腰际间挂着的香囊,冷峻的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温柔。 他说:“你这段时间留在京城,还有机会出入皇宫,帮我多照顾着她。” 花倾城瞪圆了美目,“你是不是开玩笑啊,她身边都有多少人护着了?别的不说,你是不知道那位六殿下,恨不得把自己库房里面的东西都掏空,全部送给皇太女。还有,据说听风阁的人,也在暗地里保护她,这都还没算上,嘉和帝派出的暗卫了!” 哦,这甚至还没有算上,福喜宫的众人跟众兽! 这么多人保护,那小公主绝对是天底下,最安全的人了好嘛! 顾北煜抬眸看他,“瑶瑶身边还缺少一个大夫。” 花倾城:“……” 他一手摸着下巴,凑近了看顾北煜的脸,十分狐疑地说:“你对那小公主,到底是什么心思?” “把她当妹妹一样宠。” “啧,那看来你也跟六皇子,得了一样的病啊!” 顾北煜抬起头,透过窗棂,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嗯,或许,他就是病了吧。 ** 自从欧阳将军带兵去攻打吴越国,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不过两过距离很远,现在大军还在半路上。 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喧嚣。 宸后心情好了一些了,就开始张罗之前答应安王妃的赏花宴。 皇亲贵胄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为家中成长起来的儿女们,相看合适的对象,毕竟并不是谁都会自幼定下亲事。 宫中几个皇子,也都慢慢大了,他们的正妃,可都得慎重选择。 皇子们十三岁起,不再与女眷同席,等过了十六岁,就可以开始定亲了,等到他们二十岁成人的时候,就会准备大婚。 大皇子永王十八就成婚了,算是一个例外。 宸后问身边的正在嗑瓜子的棠妃,“三皇子的正妃人选,你有想好了的么?” 棠妃则是摇了摇头,“珏儿没有定性,成天喜欢舞刀弄枪,他还什么都不懂呢,估计跟战马的感情,都比跟女子的感情深厚。反正我是不急,等他下次回京的时候,问问他再说。” 棠妃养儿子,可是糙得很,完全的放养,早些年就把儿子丢到了哥哥兵营中去历练。 让儿子娶媳妇儿这种事,估计还得晚个好多年再说了。 她又不急着抱孙子,毕竟,这么早就有孙子,也会让人眼热,以为你图谋不轨的。 “你倒是会躲懒。” 宸后知道棠妃咸鱼得很,她目光看过皇子们的生辰,微微皱眉。 按照年纪,当然二皇子也应该开始选正妃人选了,就是不知道,端妃心中是一个什么算计。 不出意外的话,这赏花宴,端妃肯定会有所动作。 至于四皇子跟五皇子……这俩还年纪小,还是可以等上一等。但也可以给他们透个口风,看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尤其是四皇子,母妃已经不在了,宸后就想着,自己到底是后宫之主,这些事情,还是要上心一些,在不影响到她跟她家瑶瑶的前提下。 所以,她就让人送了口信去皇子所,到时候邀请几位皇子也参加赏花宴。 四皇子并没有收到信,因为他带了大量的东西,正在福喜宫做客。 小姜瑶看着这些稀奇的物件,甚至在一个古董模样的白玉瓷碗中,看到了淡淡的灵气,可以补充她的金光哎! “四哥哥,这些东西都是古董宝贝叭?” 四皇子看着小姑娘瞪圆了眼,好像是林中的小鹿,可爱极了,冷清清俊的谪仙,此时也坠落凡尘,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而已,瑶瑶如若喜欢,以后四哥哥再帮你寻。” “好呀!” 旁边的阿奇听到这兄妹俩的对话,鼓了鼓腮帮子,一阵牙疼。 不值钱?小物件?再帮寻? 我的少主啊,您再去拿的话,如果搬空了阁主大人的宝库,恐怕他都要把你从继承者中除名了哇! 心中全都是腹诽,但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他都不敢说出来! 毕竟,好不容易他家少主愿意笑了……额,少主脸上的笑容呢? 四皇子此时脸上,笑容尽褪,一双凄冷的眸子,正盯着从外边,走进来的六皇子。 六皇子看到他在,还愣了一下,“四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四皇子眼底的杀意,明明灭灭,嘴角勾起,笑容无端地让人生寒。 “我怎么就不能来福喜宫?” “四哥你误会了。”六皇子抿了抿嘴角,感觉四哥这满眼的火气,凶巴巴的模样,活像是谁得罪了他。 他一向是跟几个兄弟,走得不近。 因为六皇子铭记母妃说的话,不止不要跟其他皇子们走得近,也不要靠近肱骨大臣们,更不要跟母族陶家走太近! 母妃说过,你可以保证自己没有野心,但无法保证周围的人,也没有野心。 六皇子想到这里,默默地远离了四哥,靠近坐在旁边小圆椅上的小奶团子,脸上瞬间溢满了温儒的暖笑。 “瑶瑶,听闻你上次从西南,带回来很多盆景,十分漂亮,我母妃喜欢这个,所以想要跟你来讨要一盆。不是白要,六哥拿稀奇玩意跟你换,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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