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瑶迈过高高的红色门槛,走进御书房后,果然看到了她的暴君爹爹,此时一脸震怒,手还在那蠢蠢欲动地摸着宝剑,胡子都被气得立了起来! 吴越国平时看着最是老实,每年进贡给大楚国的贡品最多,结果私下里竟然在做这种事!biqubao.com 最让嘉和帝无法忍受的是,那群混蛋东西,竟然敢伤他的瑶瑶! 虽然瑶瑶平安无事,但那也是因为瑶瑶自己福运通天! 吴越国的人有这种伤瑶瑶的念头,就足够嘉和帝将他们灭国一百遍的了! 熟悉的暴戾怒火,在胸腔中燃烧,嘉和帝恨不得立刻拔刀把那个吴越国抓来的混蛋给砍了,结果下一刻,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宝贝女儿。 瑶瑶今天身上穿着白色小锦袍,外罩着金色薄纱衣,白色锦袍上的描金游龙舞凤,栩栩如生。 虽然外出了一个月有余,整日奔波,但她皮肤依旧白皙雪嫩,眸子璀璨发亮,仔细看了看,个子稍微拔高了一点点。 嘉和帝脸上的暴戾怒火秒收,他直接大步从龙椅上走了过来,来到女儿跟前,单膝半弯,长臂一伸,把宝贝女儿立刻给抱在了怀中! 他温柔关切地说道:“瑶瑶,这次去西南剿匪,辛苦了吧?” “不辛苦呢,大家都把瑶瑶照顾得很好。” “那是他们应该做的!” 旁边本来被嘉和帝的磅礴怒火,震惊得噤若寒蝉的众臣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陛下,变脸如此迅速! 他们再次感慨,果然皇太女是陛下的心尖儿宠啊! 为首几个年长的皇子们,也是表情复杂。 大皇子见瑶瑶无视,心中松了一口气。四皇子一路随着瑶瑶回来,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瑶瑶的状况,他半垂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宛若置身事外。 二皇子眸光沉沉浮浮,对于要诛杀瑶瑶这件事,他其实始终犹豫不决。 瑶瑶没回来他担忧,现如今见瑶瑶安全归来,又失望,矛盾得很。 而五皇子则是藏着了眼底那抹暗光与焦躁,心中咒骂暗影阁的人,竟然是如此无用!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身穿白银相间道袍的少年,和风霁月,端得玉树临风。 他站在五皇子身边,看向小姜瑶,目光中带着好奇的打量。 小姜瑶被嘉和帝抱着,她好奇地多看了那个穿着道袍的少年一眼,恍然大悟。 这个就是她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的六哥哥,姜阙。 据说这位六皇子认识了一个世外高人,与对方一起在外游历多年,现在刚刚回来。 不过小姜瑶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长时间,随后就转向了五皇子。 五皇子很好地藏住眼底的算计,不经意抬起头,却撞上了小姜瑶的目光,他很快反应过来,换上了平时十分单纯关切的眼神。 小姜瑶已经转回了视线。 噫,这个五哥哥,真的是太能装啦。 嘉和帝继续说刚才的事情,只不过,表情不像是刚才那样暴戾了。 他冷静道:“攻打吴越国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欧阳铎,这次由你带兵,定要把那吴越国打得落花流水!” “臣定不辱使命!”欧阳将军拱手应道。 小姜瑶并不想要看到战争,只不过,吴越国这件事也不应该轻松放过他们! 另外,她还知道,既然吴越国这件事不能遮掩下去了,一战再说难免,那么就不知道其他两个国家的打算会是什么。 是作壁上观?还是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大楚! 小姜瑶并不知道这其中,煜哥哥的布局谋划到了什么程度,想来应该还是没有成熟吧? 而欧阳将军的属下们,又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明,他们这次去攻打吴越国,肯定也不会做出伤害平民百姓的事情。 小姜瑶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也就没有再多说。 嘉和帝心疼女儿,这件事定了后,就让欧阳铎去准备,挥挥手,就让其他人都离开了。 小姜瑶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娘亲说在未央宫,给瑶瑶准备了许多好吃的,瑶瑶午膳要去未央宫用。” “正好,爹爹陪你一起去!” 几个皇子也要散去,但六皇子却落后了一步。 嘉和帝这才记起来老六,他对怀中的小奶团说,“瑶瑶,这是你六哥,他在外游历了四五年,你未曾见过他。” “哦,六哥哥好呀。” 六皇子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再看着十分软糯可人的小妹妹,心不自觉地揉成一团棉花。 他一向最喜美好事物,长得好看的人,总会在六皇子这里,多几分优待。 更不要说,眼前的小奶团子,实在是太可爱,如果不是被嘉和帝抱着,六皇子都想要上前去把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妹妹,给抱在怀中了! 六皇子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八角小盒子,盒子的边缘还挂着一个指甲大小的翡翠玉蝉做装饰,玉蝉下垂着红色璎珞。 盒子中有一大一小两个尖锐的针模样的东西,那东西随着六皇子一动,也跟着动。 “瑶瑶,六哥也不知你喜欢什么,这个指南针是我出去游历的时候看到的,甚感稀奇,就送给你把玩吧。” “谢谢六哥哥呀。”小姜瑶接过这个八角盒,看向六皇子的眼神,有点复杂。 她瘪了瘪嘴,然后就往嘉和帝怀中躲了躲,小声说道:“父皇,瑶瑶累。” 嘉和帝知道她刚赶回来,肯定车马劳顿的,赶不及休息,心疼得不行。 他挥挥手说道,“来人,摆驾未央宫,老六,你回皇子所吧。” 六皇子其实还想要跟这个漂亮软糯的妹妹多亲近亲近,但看着父皇要送瑶瑶去宸后那,他也就不好硬着脸皮跟着了。 想了想,他就拱手说道:“瑶瑶,六哥出去玩,带了许多新奇玩意,等回头你休息好了,六哥把那些东西拿来。” “嗯嗯。” 目送六皇子离开,小姜瑶被嘉和帝抱着,直接上了龙辇,摆驾未央宫。 而小姜瑶依偎在爹爹怀中,表面上昏昏欲睡,心中想的却是,刚才初见六哥哥,看到了他的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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