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瑶刚睡醒,大眼睛还湿漉漉的,好像是软萌的小兽,看着特别可人乖软。 睫毛轻颤,剪辑着眼底的疑惑。 顾北煜见状后,语气不自觉地变柔,“这些书信,三个月一次,最后的一封信是三个月前的,吴越国让宋末留意,找机会震撼大楚,以报他们皇子被大楚害死的仇。” 小姜瑶眨了眨眼,“煜哥哥,你的意思是,我这次来,他们如果想要震撼大楚,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我下手?” 公主太聪慧了,让顾北煜感觉骄傲,又十分心疼。 他点头说,“不止如此,而且我怀疑,还有一封书信,漏掉了。那封书信上,应该就会写明这件事。所以,明日您不宜出城去。” 城内尚且安全,但出了城,人多,变数就更大了! 顾北煜在心中计算着,倘若真的出城,有嘉和帝派来的暗卫,还是四皇子的人,当然还有其他侍卫,以及海东青跟赤金毒王蛇……当然了,还有他跟他的手下们。 肯定能护住公主,就担心那吴越国跟宋末,还有别的更大的算计。 小姜瑶突然说:“章煦不会扣下书信,那书信应该还在宋末的身上。” 顾北煜猛然抬起头。 小奶团子冲着他甜甜一笑,“煜哥哥,咱们去大牢里,看看宋末呀。” 顾北煜点头,“好。” ** 宋末没有想到,自己筹谋布局了那么久,还没有开始动作,自己竟然就已经被关入了大牢之中! 他靠坐在斑驳的墙壁上,双手被拷着,身下的稻草上面长着绿霉,有细长的老鼠吱吱叫着,从他脚边溜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身体里的魔物,彻底消失了,宋末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也被抽走了似的,浑身剧痛,脑袋也不清明。 但在这混沌之间,突然抓住了一道金光。 是皇太女! 肯定是那个丫头! 是她突然莫名其妙,推倒了宋末按照那位大人的指点,给章煦安排的竹屋。 也是那位小公主,突然莫名其妙地将章琳儿给困住。 再然后,那位大人就出了事! “你该感谢瑶瑶呀,不然继续被邪祟缠着,你恐怕活不了几天啦,死也会死得很丑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阴冷空荡的大牢中骤然响起,惊得宋末一个激灵!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刚刚想到的皇太女姜瑶,此时就站在牢房外! 小姑娘穿着粉色精致的罗裙,头顶的珠花精致漂亮,肌肤如雪,目光灵动,宛若下凡的小仙子一样,与这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宋末却惊悚万分,他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下一刻,小姜瑶竟然让人打开了牢房的门,走了进来。 “刚收到的那封信,你放在哪里了呀?” 已经让人去搜过了,宋府根本没有。 而且,那封信应该是刚刚收到,之前的信都留着,这最近的一封,也不该被毁了。 所以小姜瑶判断,肯定还在宋末身上。 宋末回过神儿来,冷笑着说:“我可不知道公主殿下说的是什么信!” 顾北煜寻了一个精致的羊皮小杌子放下,小姜瑶坐在上面,一手撑着小下巴,很天真烂漫地说:“宋大人,你把那封信给我,然后我告诉你,那只邪祟去哪里了,好不好呀?” 明明是奶声奶气的语调,而且这小公主也是甜美可人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宋末的脸,惨白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扭过头,“宋某不知公主说的信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公主说的邪祟是什么意思!” “嗨呀,那既然这样,”小奶团子扭头,对顾北煜甜甜一笑说道:“煜哥哥,你帮瑶瑶一个忙,去把缝制在宋大人小腿处的东西,取下来吧。你温柔一点呀,会流血的。” “是。” 顾北煜直接拿出匕首,走到宋末跟前,刺啦一声,就看到了他腿上的新伤。 顾北煜抬起头,先看向小公主。 小奶团子规规矩矩地转过身去。 宋末也是真狠,将这封信,藏在了身体里,这也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跟活路。 可他哪里知道,在小姜瑶的金光跟前,根本无处遁形! 至于小姜瑶为何一点都不软心,这就是小麒麟的处世之道了。 她会看到那章琳儿期待准备孩童的物件,而心疼难受,但面对宋末这种狼心狗肺的恶人,死有余辜! 疼死他算啦! 瑞兽心底善良,但也不是善良泛滥,那些恶贯满盈的人,才不值得瑞兽心软呢。 果然,下一刻牢房之中,响起了宋末的惨叫声,顾北煜面无表情地剥开了那张皮,从其中取下一个羊皮包裹之物。 “公主,这东西肮脏,弄干净后再给您过目。” “好呀,我们走叭。” 可爱的奶团子突然落后了几步,又迈着小短腿来到了宋末跟前,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甜甜地低声说:“被瑶瑶吃掉了哟。”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 等到那抹反差极大的粉色团子,彻底消失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之中后,宋末才猛然想明白,公主临走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位无所不能的大人……被她给吃了?!!! 宋末的眸子猛然一缩,身体直挺挺地栽倒过去! 而这边小姜瑶已经上了马车,顾北煜清理干净了那封信,展开一看,果然是前两日刚送到的一封信。 看完信后,小姜瑶嘟囔着小脸,轻叹一口气说道:“看来明日,我的确不能出城啦。” 吴越国胆子小,必然不敢正面跟大楚动手,但却暗戳戳地派人来此处,趁着皇太女剿匪的时候,对皇太女下手。 只要皇太女出事,楚国必乱。 那爱女如命的嘉和帝,肯定暴怒之下,派兵而出,攻打幕后黑手! 但是这其中,真的只是吴越国的手笔吗? 会不会有人打算利用吴越国,来拔老虎须子,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或许是大楚皇宫那边,有人在浑水摸鱼,借刀杀人? 顾北煜想起来前几日剿匪的时候,遇到那人,也知道此时北燕皇宫之中的人,也并不安分。 再加上一路来,那些各个势力,动手之人。 如此,公主此时的处境,竟然是群狼环伺…… 顾北煜担忧地看向怀中的小奶团子,结果恰好这个时候,小姜瑶仰起头,伸出小手手,抚平了顾北煜紧皱的眉心。 “煜哥哥,你是在担心瑶瑶嘛?” “是。” “不用担心瑶瑶呢,既然他们处心积虑,想要谋害瑶瑶,那咱们就来一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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