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小奶团子却不急不慌,先是拱手规规矩矩地给太后行了礼,然后就来到了嘉和帝身边,甜甜地喊了一声父皇。 在外人跟前,小奶团子都是规规矩矩喊父皇母后。 等到关上门,只有他们三口的时候,小奶团子就会甜滋滋,奶乎乎地喊娘亲爹爹了。 对于这一点,不管是宸后还是嘉和帝,都心中十分熨帖,更加宠爱这个宝贝闺女。 此时嘉和帝也是心中柔软成了一片,但因为太后在旁边,不得已才端着,可即便如此,还是把女儿给抱到了自己宽大的椅子旁边坐着。 小奶团子依偎着嘉和帝,灵动的大眼睛中都是孺慕。 太后看得一阵眼热,她太严肃了,所以从来没有哪个子孙,这样亲昵地对待自己,所以,老人家不着痕迹地瞪了嘉和帝一眼。 随后她捻着佛珠,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几个皇子,开口说道:“去西南剿匪,这并不是儿戏之事,所以陛下,你虽然允了让瑶瑶去,另外再让一位皇子同行吧。” 太后始终还是介意,瑶瑶是女娃这一点。 嘉和帝嘴角的胡子,往下垂了垂。 虽然不耐,但嘉和帝没有直接开口拒绝,而是垂眸看了看怀中的小奶团子。 小姜瑶的目光,也落在几位哥哥身上。 永王看向姜瑶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润。璟王眸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儒雅平和,毕竟对外的时候,他最是宠爱小姜瑶。 四皇子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上,一脸不悲不喜。 唯有五皇子憨憨一笑,对着小姜瑶说:“瑶瑶,要不五哥陪你出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对着小姜瑶挤了挤眉。 宫内外都知道这五皇子,不务正业,最喜好玩乐,但是同样的,也是胆子最小,没有根基,在几位皇兄跟前,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嘉和帝本意也是想要让老五去。 结果永王听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老五,他拱手开口说道:“父皇,还是让儿臣陪瑶瑶去吧,瑶瑶与儿臣的王妃感情极好,到时候一路上,可以让儿臣的王妃陪伴瑶瑶。” 璟王开了口,“大哥,你怎么这样儿戏,就算是你去,你也不能带着王嫂一起吧,这又不是去郊野游玩。” 永王立刻说道:“就是怕五弟去游玩了!再者说,我是说五弟不合适,二弟你急什么?” 璟王抬起头,眼底微微沁着暗光。 嘉和帝本来想等着让瑶瑶选一个,但绝对不能够选大皇子跟二皇子,但好半天,怀中的小奶团子都没出声,还打了一个哈欠。 他又看了看老五,感觉对方的确有点不着调。 可别出去游山玩水,带坏了瑶瑶! 嘉和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直仿若置身事外的四儿子身上,“黎儿最近身子骨可好,能否远行?” 几个皇子听后,目光都落在了四皇子身上。 四皇子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目光中,不掺含任何感情,他微微点头,“可。” “那就你去陪瑶瑶吧!” “是,父皇。” 嘉和帝抬起头,看向太后,“母后,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您老人家也就放心吧。我们走了,也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说完后,不等太后反应,连忙长臂捞起,抱着宝贝女儿,大步流星朝外走。 小姜瑶趴在嘉和帝的肩膀那,回头看了看。 噫,皇祖母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呀,果然呢,她依旧不喜欢小麒麟,噫呜呜…… 不只是太后脸色不太好,嘉和帝抱着瑶瑶离开后,四位皇子依次从慈宁宫离开,各个脸色都是不太好。 永王跟璟王要出宫,两个人顺道。四皇子跟五皇子要回皇子所,两个人也顺路。 永王看着身边依旧有着温润笑容的弟弟,他突然说道:“对了二弟,听闻端妃今日受惊,好像突发了急症,你不过去探望探望她么?” 这个关口,璟王自然是跟母妃少联系,比较好。 听到永王这样说,他眉心一跳,却也假笑着说道:“大哥的消息,的确是灵通啊,这样关怀我母妃?” “嗯,主要是大哥想要多关怀关怀二弟,近日看二弟脸色不好,可别是害了什么病症。” 璟王笑里藏刀:“二弟的身子好得很,至少比大哥的身子骨硬朗许多,有这个时候,大哥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到底还是十分郁结,忍不住语气,拂袖而去。 璟王费尽心思,都说动了太后,是想要让五弟跟着瑶瑶同去。 可谁想到,机会摆在眼前,竟然为老四做了嫁衣! 老四也真是的,他平时不是什么都不理会么,怎么突然还掺和起了这件事! 永王眼底藏着讥诮,他可比老二更了解老四,怎么说呢,老四这人疯起来,他这个大哥都有点怵,可有一点,老四很喜欢瑶瑶。 那种对瑶瑶的关怀,丝毫不比他这个大哥要差。 他今日也知道,自己最年长,父皇担心他身后亦有人站队,所以并不会选他去。 选了老四,是最好的结果! 而这边四皇子跟五皇子,一前一后,回了皇子所,五皇子陪着笑脸对四皇子说:“听说西南那边,好玩的东西极多,要不四哥帮五弟说说话罢,带着五弟一起去罢?” 四皇子冷冷淡淡地看了过来,那目光实在是淡漠,明明整个人俊美如斯,一身月牙白长袍如谪仙,但眼底的寒光,看着五皇子,宛若是在看死物。 五皇子顿时心底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四皇子则是温润地笑了笑说:“五弟说笑了,这件事,我做不得主,你若很想去,就去求父皇吧。” 刚才的阴鸷恐怖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五皇子差点以为,刚才的一幕都是幻觉。 他什么都不敢多说了,转身离开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四皇子回了住处,让下人准备出行的物品,心腹侍从低声说道:“主子,您何苦趟这趟浑水,其他皇子都对皇太女虎视眈眈,属下还听闻,暗影阁有人接了悬赏,要杀皇太女啊,此去肯定危险重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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