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麒麟最是敏锐,立刻感觉到父皇的心情不好了。 她咬着小勺子,好奇地问道:“爹爹,您怎么了呀?” 嘉和帝不爽,但看着软萌可爱的女儿,自然是不舍得用重的语气说话,担心吓到女儿。 他喝了一口水,平缓一下心绪说道:“是今日朝堂上的事情,端妃应该是来为你二哥谋求这件事的。” 其实,嘉和帝倒也不是不想让老二去。 但他就是不爽! 作为帝王,作为父皇,差事可以给你,但你这种费尽心思地想要谋求?他还就不想给了! 所以,嘉和帝直接挥挥手,对赵权和说道:“你让端妃回去,说朕现在没功夫见她。” “是。” 赵权和弓着腰,出去把这话传给了端妃。 端妃立刻就明白了,陛下是不想让她掺和剿匪这件事。 她平时十分沉稳,这次也是急了,才蓦然想起来,嘉和帝的性子,并不是那种愿意屈从的人。 所以端妃倒也不急不恼,转身就要走,结果却看到了福喜宫的一些宫人,在外边候着。 她眉心一皱,随口问了一句,“瑶瑶现在也在乾清宫吧?” “正是。” “……” 端妃袖子里面的护甲,直接抠到了手心,心头的怨恨跟疼痛撞击到一起,脸上表情一点都没有变,把手搭在了宫人手臂上,转过身施施然地就走了。 只是在离开了乾清宫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阴寒密布! 肯定是姜瑶那个死丫头,才让陛下对她这样冷漠,而且也不把这个差事给璟王吧! 无缘无故背了一个锅的小奶团子,陪着嘉和帝吃完饭,回到福喜宫的时候,已经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下午天气好,正好棠妃差人过来,问小姜瑶要不要去皇家马场跑几圈,小公主欣然答应。 只是现在顾北煜不在,公主年幼,不能自己骑马,就让清妍抱着她。 在出门的时候,小姜瑶带了海东青跟小黑,却没有带着大白。 原因无他,因为如果带上大白,估计整个马场的马都不会跑了,全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海东青得意地朝大白老虎昂了昂下巴,翅膀拍了拍。 大白哼了一声,把身体在窝中挪了一个方向,把屁股对着海东青。 海东青蹲在小黑头顶,小黑平时是不让它落在头顶的,但今天心情实在是好,出了福喜宫后,还忍不住抬起前面的两个蹄子,鸣叫了两声。 那个得意劲儿,差点把被留守看家的大白老虎气掉毛了! 这边小姜瑶带人赶到了皇家马场的时候,却看到一袭红衣劲装的棠妃,皱眉站在旁边,并没有策马奔腾。 她身边的白雪也在呼噜呼噜地喘气,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模样。 旁边还有身穿淡紫色裙子的端庄妇人,可怜巴巴地看着棠妃,“娘娘,这件事,你可得帮忙做主啊。” 棠妃不耐烦,“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对方嘴欠说了乔羽,乔羽打他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美妇人叹息说:“可那是周阁老最宠爱的孙子啊!” 棠妃冷哼,“就那完蛋玩意,被比自己小的姑娘揍了,还好意思回家告状?这就?还是周家最被看好的嫡孙?呵呵,周家这是要完蛋了罢!” 小姜瑶靠近后,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是将军府七岁的七小姐欧阳乔羽,把周阁老的嫡孙,十一岁的周易孺给打哭了! 据说还哭得挺惨的。 周家人不让了,要把这件事闹大,欧阳夫人无奈,这才找进了宫让棠妃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小奶团子,一脸好奇地问:“那个周易孺到底说了乔羽姐姐什么呀?” 棠妃一见是小姜瑶,脸上的不耐散去几分,她说道:“那周家的小子,说小乔羽太凶了,跟小狗一样,小乔羽就怒了,把他给揍了。” 小奶团子一听,顿时眼睛瞪圆了,“这也太过分了叭!不然这样,明日让乔羽姐姐进宫来陪瑶瑶玩叭?” 棠妃跟欧阳夫人对视一眼,两个人顿时眸子一亮! 对啊! 这样一来,周家人,哪怕是周阁老,肯定都不敢多说什么了! 棠妃温柔地摸了摸姜瑶柔软的发顶,“谢谢瑶瑶了。” “棠妃娘娘,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呀。好啦,让白雪跟小黑比一比,谁跑得快哟。” “好!” ** 将军府。 欧阳夫人从宫里出来后,回府就说了这件事。 年仅七岁的欧阳乔羽,好奇地说道:“十三公主为什么突然邀请我去福喜宫玩啊,我记得她之前就跟兰鸢郡主,还有梦桃郡主她们一起玩吧?” 欧阳夫人说道:“傻丫头,十三公主是在帮你挡着周家人呢。” 欧阳乔羽梳着马尾辫,年纪不大,但眼神中却有股将军府中人的那种锐气,她皱了皱眉说:“那十三公主是不是娇滴滴的?一碰就会哭鼻子的那种?” 欧阳夫人想了想说道:“十三公主虽然年幼,而且也娇气,但她十分明事理。最重要的是,听说她宫殿中,还养了白老虎,千里马,以及一只十分帅气的海东青!想来公主的胆子,也是不小的。” 欧阳乔羽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我去!” 欧阳家的七小姐进了宫,不是找棠妃,反而是去了福喜宫的事情,很快让周家人知道了。 周家人上下看着坐在上位的周阁老,一个个神色凝重。 一个美艳妇人,咬着手绢哭,“十三公主竟然庇护欧阳家的那个臭丫头,呜呜呜,怎么办啊,难不成这等气,我们就要咽下去么?我们家的阿孺,就白被打了么?” 坐在太师椅上的周阁老,一脸阴沉,他冷笑着说道:“既然十三公主,这样希望爱管闲事,那么那件大事情,就让她这个皇储去了罢!” 周家人面面相觑,唯有周夫人疑惑地看向周阁老,“夫君,您的意思是……” “朝堂上有一事,各个皇子的支持者都希望他们支持的皇子去,但陛下却迟迟没有下决定。这样,老夫可以去联合其他人,我们一起推举皇太女去!” “什么事啊?” “剿灭匪患!” 这等事情,永王璟王等年纪大的皇子去,是可以领功的! 但,倘若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奶娃去,那么结果呢? 可能就会变成有去无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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