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看了看床榻上正酣睡的小公主,担忧地说道:“顾北煜说有人要杀公主!” “什么?!”晴茉惊慌不安,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很快就捂住了嘴,担心惊醒了小公主。 清妍给她使了使颜色,示意出去再说。 等到她们都离开后,本来睡熟的小奶团子,缓缓地睁开了眼。 小麒麟的水漾的眸子里,缓缓地划出了一个问号。 到底是谁这么想不开呀,竟然想要来杀她呢? ** 到了宫门下钥的时辰,朱红色的角门刚要关上,突然又有人来敲门。 掌门太监嘟嘟囔囔,“是谁啊,在这个时候敲门,不知道到时辰了么?”biqubao.com 一身藏青色便服的五皇子,带着一个白面小太监,推门走了进来。 掌门太监一见是五皇子,立刻表情恭敬了一些。 “原来是五殿下。” “嗯,辛苦了。”五皇子丢了一锭银子给这掌门太监,对方眉开眼笑着,他的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 谁都知道这五皇子没有根基背景,没有才华,平素里也就跟着二皇子璟王身后巴结着。 这么晚回来,估计也是出去玩,晚归了而已,也就没当回事。 只是走远了的时候,可五皇子那最是无害的五官,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带着一抹算计的精光。 当他带着白面小太监,走到了皇子所的时候,突然看到月下槐树旁的石桌上,四皇子正穿着月牙白色锦袍,正在那抚弄古琴。 四皇子手腕上的佛珠,时不时轻轻地撞击着琴骨。 他抬起头,看向五皇子的目光比这冷清的月光还要淡漠,“五弟好兴致,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五皇子的脸上,立刻露出平常那种老实的模样,他憨笑着点头,“弟弟就这点乐趣了,哪里像是四哥,闲情雅致,夜半抚琴。” “有点爱好是好事,这样就不会琢磨一些旁的别的了。” 五皇子心中咯噔一下,他怀疑四哥是在点自己,但没有证据,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笑着点头,“四哥说得是。” 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几位哥哥,五皇子都不怵。 但唯独这个四哥,成天捻着佛珠,一脸悲天怜人的模样,但最让五皇子芥蒂。 他不想继续待下去,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似的,那种感觉很不好。 但四皇子却好像来了聊天的兴致,突然开口说道:“五弟,你认为瑶瑶适合坐皇太女这个位置么?” 五皇子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他干笑着说道:“适合不适合,我又没有资格说啊,反正谁合适,都跟我没关系,四哥你也是知道的,弟弟我没有什么本事特长。” “嗯,的确如此。” “……” 五皇子被噎了一下,磨了磨牙,好在后来,四皇子没有再说话,五皇子连忙打了一个哈欠,寻了理由赶紧回自己房间。 等到他回屋后,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而月下一身月牙色锦袍的俊美皇子,半垂眼,手指一勾,断了琴弦。 他轻笑一声。 所以五弟啊,你到底是在帮着二哥,还是,为了你自己在谋划着什么呢? 一夜过去,明日与皓月更迭。 今日是小姜瑶第一天去尚书房上课,跟着季太傅学习,可不能迟到了。 晴茉在帮小公主穿衣梳头的时候,有点心事重重,一不小心,还被珠簪扎了手,白皙的手指上有嫣红的血珠渗出。 “呀,晴茉姐姐,你没事叭?” “公主放心,奴婢没事。”晴茉连忙把手指放在口中,没出多少血,但她依旧心绪不宁。 小奶团子很是敏感,知道了对方肯定担心有杀手要来杀她的事情。 所以她就不着痕迹地用金光治疗晴茉的伤口,奶声奶气地说道:“晴茉姐姐,是不是季太傅太严厉了,你担心我过去,会被他骂呀?” 晴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笑道,“季太傅虽然严厉,但公主您可是十分聪慧,之前在宫学的时候,就一直被唐祭酒夸奖,季太傅肯定不会责罚您的。” 她们家小公主这么聪明可爱,季太傅得多是冷硬的心,才舍得责罚啊! 小奶团子见晴茉不再忧虑了,她甜甜一笑,“那就好呀,我可怕被骂了呢。” 等到把小公主送进了尚书房,这里距离御书房不远,所以守卫十分森严,有许多佩刀的禁军侍卫。 晴茉又是一脸愁容,心中想起来那不知名的危险杀手,她左顾右盼,看周围那些侍卫们,总是感觉谁都很可疑! 侍卫们:“……” 这边小奶团子进来后,看到季太傅已经到了,就拱手行礼,“学生见过太傅。” 季太傅其实是一个有点偏瘦的老头,年纪很大,鹤发白须,目光却炯炯的,十分严厉。 可看着可爱的小公主,再想到公主的博学聪慧,以及对自己的外孙有恩,季太傅到底摆不出平日里十分严苛的模样。 他嘴角努力上扬,想要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只是这笑容,并没有比暴君嘉和帝的笑容好到哪里去! 小姜瑶:“……” 太傅,要不咱先别笑了? 好在季太傅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笑容,好像不怎么和蔼,尴尬地轻咳一声,快速地结束了这个不怎么成功的‘和蔼微笑。’ 他指了指书架子上的一排排书籍,开口道:“殿下,老朽不知道你都看了哪些书,想要知道你的学习进度。这些书,你都看了哪些,哪些只是看过,哪些已经熟读?” 小姜瑶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从鹿皮圆椅上跳下来,走到了书架跟前,仰头看去。 “《大学》《论语》《中庸》这一排都看过啦。《诗经》《春秋》这一排也熟读啦。《史记》《资治通鉴》这些,太厚了,看完后,还没有理解透。噫,瑶瑶就只看了这点儿。” 小奶团子认真地扫完这些书,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季太傅。 她的眼神有点歉意,因为这些书,虽然好多都看了一遍,记住了,但是并不能够完全解其中之意思呀。 季太傅看着一脸惭愧的小公主:“……” 殿下,你管这么多书,叫这点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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