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一次,小姜瑶被他们带走的时候,阿达给小姜瑶买过的吃食。 小姜瑶抬起头,冲着阿达笑了笑,“胖叔叔,你说什么呀?你想要给我买吃的嘛?” 金光闪过,阿达有了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他竟然点点头,“抱歉,我认错人了。” 小奶团子甜甜一笑,被清妍牵着小手,往里走了进去。 清妍看到那个阿达转身离开,微微皱眉,一脸担忧,“主子,他会不会认出您来?” “不会哒,走叭,我们得过去瞅瞅,以免玉林姑姑又被骗了。” 见小主子这样笃定,清妍没有再提出异议,只是走了几步,才回过神儿来。 为什么刚才公主说了一个‘又’字呢? 等到她们一起走到后院,那边斗鸡跟斗蛐蛐还没开始,旁边有投壶的项目。 楼越礼已经一手扶着玉林郡主的手臂,靠在她的身边,在那指导她,应该如何投,才最容易中,而玉林郡主,却已经耳根泛红。 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清妍看到这一幕后,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家小公主为何这样说了。 玉林郡主的确是被这楼越礼吸引住了。 对方风度翩翩,斯文俊逸,的的确确是她喜欢的类型。 整个人气质上,比之前的徐逸还要好上几分。 最重要的是,这人一笑,她心中的小鹿就跟着不停地乱扑腾。 玉林郡主总算是明白,为何今日自己刚才赌的时候,一直输了,原来是赌场失意,情场……总之她今日的心情极好! “蜀黍,你们在玩什么呀?”一个小奶团子不着痕迹地把两人给挤开了,然后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十分懵懂地看着玉林郡主。 俩人被分开,玉林郡主虽然感觉有点遗憾,但并不失落,毕竟在她心中,美男诚可贵,但瑶瑶更重要哇! 玉林郡主说道:“瑶瑶,这是投壶,规则简单,把箭投进壶里就行,壶内有豆子,不用担心箭会弹出来。” 这只是最简单的规则,还有三教同流,蛇入燕巢,备用兵机等。 壶的形状不同,挑战也就更多,但是在玉林郡主看来,这些复杂的就不用跟小瑶瑶说啦。 毕竟瑶瑶年纪小,胳膊没力气,距离这么远,估计连壶都碰不到…… “是这样嘛,蜀黍?”小奶团子随手一扔,那带着白色羽毛的箭羽,就轻飘飘地落入了双耳壶内! 玉林郡主:“……” 旁边的楼越礼,也目光深邃地打量了一下小姜瑶。 果然,玉林郡主十分震惊,她激动地说:“瑶瑶,你是怎么做到的?再丢一支试一试!” “好呀。” 怎么投,怎么中。 然后他们又去斗蛐蛐,又去斗鸡,小瑶瑶选了哪个,哪个就赢了! 全程都不用楼越礼指导或者是卖好什么! 玉林郡主十分高兴,直接把小奶团子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 她的注意力已经都不在那个风度翩翩的楼越礼身上了,全都在她的宝贝小侄女身上了! “我家瑶瑶可真是棒棒哒!”玉林郡主真是高兴,在小姜瑶的小脸蛋上,用力地亲了一口气。 小姜瑶怕痒,笑得咯咯的。 顾北煜来到琉璃坊,走进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漂亮的小奶团子在玉林郡主怀中,笑得软萌可人,旁边站着的楼越礼虽然还在笑,但紧抿着的嘴角,预示着他的心情,极度不好。 楼越礼?听风阁阁主的侄子? 易容了的顾北煜,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楼越礼的目光,走到小姜瑶身边说道:“少爷,午膳准备好了,现在过去用膳吧。” 小姜瑶知道是顾北煜,她还被玉林郡主抱着呢,立刻就习惯性地向他伸出了小手手。 顾北煜动作自然地把小奶团子给抱了过来。 玉林郡主突然就感觉自己怀中一空? 不过看了看小瑶瑶已经在打哈欠了,也知道出来玩了大半天,瑶瑶肯定是又困又饿。 玉林郡主也就没再说什么,客气地跟楼越礼告别,就打算带着小姜瑶离开。 楼越礼保持着脸上一贯的儒雅谦逊,还客气地让玉林郡主下次再来,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阿达竟然买了一大包各种小零嘴,递上了马车。 小姜瑶困极了,但还是撑开懵懂可爱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胖叔叔呀。” 阿达开心得脸上的肉都堆积到了一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等到马车走远了后,楼越礼再也忍不住,对着他的脑袋就用扇子狠狠地拍了一下! 阿达被打得一脸懵逼! 楼越礼阴沉地问:“你这么殷勤做什么,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么?” 阿达愣了一瞬,随后诚实地说:“卑职不知啊,就是……堂主,您就不感觉,那个孩子很可爱么?这么可爱的孩子,一般人家,可是生不出来的哇。” 反正他是生不出来! 阿达感觉这孩子熟悉,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这么熟悉可爱的小奶团,自己怎么会忘记呢? 真是奇了怪了! 楼越礼听了他的话后,摇曳一下手中的纸扇,笑容邪肆,“这京城之中,身份尊贵的也就那么几个,去,让人给我调查清楚她们的背景!” “是,堂主。” ** 黑楠木做的马车,十分低调内敛,平稳地走在青石板大路上,马蹄踩在地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 玉林郡主靠坐在软垫子上,白皙的脸颊微微透粉,眸子却十分璀璨明亮。 她捧着脸说道:“瑶瑶,你说那楼越礼是不是很好看?” 小姜瑶眨了眨眼说:“比徐逸好看。” 提起徐逸,玉林郡主脸上的春光凝固了一瞬,随后有点无奈地说道:“别再说那人渣了,也就是脸还可以,还惯会哄骗人,但如今看来,是我眼界窄了,比他好看又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 小奶团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嗯,不提啦,反正越是好看的男滴,都越会哄骗人!” 玉林郡主一个愣怔,她总感觉瑶瑶这好像是话里有话啊! 不应该吧,她才多大? 看着玉林郡主眼底闪过的迷茫,小奶团子轻叹一口气,希望她的提醒,玉林姑姑可以听进去叭。 那个楼越礼,可不像是好人呢。 倒是正在赶马车的顾北煜,捏紧了鞭子。 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会哄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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