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点头:“已经确定消息属实了,那一带经常有匪患,而且在马车坠崖之前,白敬池已经被刺了一剑。而那万丈悬崖之下,水流特别湍急。” 除非白敬池是武林高手,不然的话,他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小姜瑶有点沉默,她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对那个白敬池的印象,就停留在一年前,他们一起被送来做质子的时候。 以及,兰鸢表姐为了白敬池要离家出走的事情。 那人平日里十分低调,可能是也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想要安安分分地在大楚过完这一生。 可谁能够想到,这一生未免太过于短暂,只不过才一年多,人就这样没了。 小姜瑶叹了一口气,“兰鸢表姐肯定会很伤心的吧。” 清妍却低声说道:“兰鸢郡主年龄还小,伤心是难免的,但悦然公主却是十分庆幸。” 当初顾兰鸢要吵着要跟着一起去,得亏没去! 即便小姜瑶跟白敬池不熟络,但还是心情有点沉甸甸的,等到去了未央宫的时候,小奶团子还有点没精打采的。 不过旁边有一个人,比小姜瑶还没精打采,虽然一身盛装,毕竟是入宫来,但却整个人丧丧的,眼角跟嘴角都耷拉了下来,眼底还有着浅浅的黑影。 小姜瑶因为她生病了,所以立刻来到她身边,一边用金光给她检查身体,一边奶声奶气地说道,“玉林姑姑,你怎么了呀?” 玉林郡主抬起头,看着漂亮的小奶团子,她伸出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顶,十分勉强地说:“我没事,只是这几天没睡好。” 什么叫没睡好啊,根本就没有睡! 徐逸的罪已经都定了,抛弃玉娘这一件也就算了,他抢夺了慕予的试卷,成为新科状元,这乃是欺君之罪! 一想到自己差点嫁给了那么一个渣渣,玉林郡主就被气得心肝都疼,同时还很难受。 毕竟,她是真的喜欢那徐逸的。 所以,玉林郡主的确没有生病,她不过是得了心病,所以整个人气色才十分不好。 小姜瑶的金光,也没有办法治愈心病,所以小奶团子皱巴巴着小脸,十分担忧地看着玉林郡主。 倒是坐在上位的宸后,对身边的安王妃说道:“虽然这场婚事,变成了乌龙,但好在玉林还没有嫁给那宵小。” 安王妃也是这样想,但看着女儿这样没精打采的,也实在是着急。 她这次找宸后来,就是求宸后帮个忙。 “玉林今年都十八了,她一直心高气傲,想要找一个好的夫婿,谁曾想挑来跳去,挑了这么一个……不提他也罢。” 宸后悠闲地喝着茶,“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安王妃连忙说道:“下个月就是中秋了,希望娘娘能够举办一场赏月宴,届时帮玉林选一佳婿良配。” 宸后一想到,嘉和帝还是在意玉林郡主这个堂妹的,她想了想说道:“举办赏月宴可以,但能否让玉林遇上心仪之人,本宫就不确定了。” 安王妃顿时感激涕零,“能办就行,多谢娘娘了!” 能够来参加宸后举办的赏月宴,那身份在大楚国,绝对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身份跟才能都是不俗的了! 玉林郡主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安王妃跟安王爷都要愁得掉头发了! 而坐在下首的玉林郡主,听到了这件事,神情更加恹恹的了。 她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不想成亲了! 小姜瑶能够感觉得到玉林姑姑心情极其不好,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傍晚她照例带着清妍出宫,想要去看看酒楼修缮得怎么样了的时候,半路上竟然差点跟一辆马车相撞! 掀起帘子的瞬间,小姜瑶跟玉林郡主四目相对,双方都愣住了! 玉林郡主的反应更快一些,她突然眸子一亮,立刻掀起帘子,就来到小姜瑶的马车上。 “瑶瑶,你这是偷偷跑出来玩的?” “对呀。” “那你要去哪里玩?” 小姜瑶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说出酒楼的事情。 结果玉林以为她不知道去哪里玩,就开口说道,“瑶瑶,姑姑带你去赌场玩!” 旁边的清妍听得眉心一跳! 她刚要开口劝住,就听到她家小公主,甜甜地说道:“好呀。” 玉林郡主这几日实在是烦闷,就穿了一身男装,打算出来溜达溜达,散散心。 现在看到同样男装打扮,但依旧可爱的小奶团子,她好奇地问道:“瑶瑶,你可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 小姜瑶摇了摇头,随后奶声奶气地说:“不知道呀,但那里应该是可以让玉林姑姑开心的地方叭?” 因为,她都看到玉林姑姑笑了呢。 玉林郡主嘴角微弯,想起来徐逸那糟心玩意,伸手摸了摸小姜瑶的头,感慨道,“瑶瑶啊,以后等长大了,你挑男人的时候,可得擦亮眼睛了,可别把什么渣渣给挑了回去啊。” 小姜瑶好奇地说:“这么难么?可是父王母后说过,以后瑶瑶得挑好几个皇夫呢。” 玉林郡主脸上的表情,诡异地凝固了一下,最后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着小侄女。 挑得多,那岂不是选中渣渣的机会,也很多? 好在这种诡异的情绪,只持续了到了一个琉璃坊的地方后,就没了。 清妍已经让侍卫去通知在酒楼,等着的顾北煜,说他们来了琉璃坊,几个人就下了马车,走进琉璃坊。 玉林郡主很显然是一个老手,经常女扮男装出来玩,这琉璃坊也来了许多次了。 她熟练地来到一桌跟前,还给身边的小姜瑶讲,“瑶瑶你看叔叔,今日肯定可以大赢特赢!” 小姜瑶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特别给面子地问:“为什么呀?” 玉林郡主豪迈地说道:“当然是情场失意,赌场肯定要得意了!” “哇!”小姜瑶用十分孺慕,期待,敬佩的眼神,看着玉林郡主。 玉林郡主的心情的确好了几分,有那么一个瞬间,的确把什么徐逸以及什么雷劈的糟心事,给忘到脑后了!m.biqubao.com 只见她十分豪气,大手一挥,把银子都压在了大那个字上,然后就……输了? 玉林郡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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