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煜趁着清妍转过头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小公主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微扬。 他的小公主,看起来,秘密比他还要多啊! ** 小姜瑶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福喜宫自己的寝宫里。 没出意外的,顾北煜应该是已经回到顾府了。 说实在的,小姜瑶还是有点不太习惯,顾北煜的离开。 这个时候,她的小肚肚发出咕咕咕的叫声,而窗外传来了大白的嗷呜嗷呜声,跟青青的咕哩咕哩声。 小姜瑶的脸色顿时一变! 天呀,该不是它们打起来了吧?! 小姜瑶顾不上饿得扁扁的小肚肚,立刻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没穿鞋就要往外跑。 惊得刚进门的晴茉,立刻上来抱住了她。 “公主,先把鞋袜穿上。” “晴茉姐姐,是大白跟青青打架了么?” 晴茉脸上的表情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无奈地说:“它们俩在你今天离开后,就互掐了,不过谁都没有受伤。” 鬼知道那一白虎一海东青,到底是怎么打的。 总之就是,除了海东青掉了几根羽毛,白虎被拔了根胡须外,它们都没有伤到其他地方,甚至都没有见血。 晴茉看着小公主担忧的目光,连忙说:“它们没有在打架,是兰鸢郡主来了。然后,大白跟青青拦着不让她进来。” 小姜瑶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乖乖地让晴茉帮自己穿好鞋袜衣裳,还顺手拿了桌子上的玫瑰酥酪,咬了一大口。 “公主别急,喝点温水,别噎着。”晴茉赶紧又给小姜瑶倒了一杯温热的果茶。 等到小姜瑶出来的时候,看到顾兰鸢站在福喜宫门口,眼睛又红又肿,也不知道是之前就哭过,还是被大白跟青青给吓的。 “大白,青青。回来呀。” 一虎一鸟在听到小姜瑶的呼唤后,立刻抛下了顾兰鸢,一只四蹄撒开,欢快地狂奔过来。 海东青就有优势了,它张开了双翅,双脚一蹬那树枝,整只鸟立刻冲了过来! 这两只竟然在比,谁更快抵达到小姜瑶跟前…… 凶兽跟猛禽,冲到小姜瑶眼前一米处后,齐刷刷猛然刹车,最后都依偎在小姜瑶身边撒娇。 前后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顾兰鸢看到这一幕后都傻眼了,连哭都忘记了! 小姜瑶却扭头看着她,“兰鸢表姐,你怎么来了呀?” 顾兰鸢表情难看,但还是咬了咬嘴角,最后梗着脖子说:“我离家出走了!” 小奶团子表示不理解,“那你为什么来我家呀?” 顾兰鸢想起来从小到大,第一次打自己的母亲,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我怕去其他地方危险,所以,所以就来你这里了……主要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啊,呜呜呜呜。” 因为顾兰鸢之前总欺负顾北煜,其实小姜瑶跟她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但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小奶团子有一瞬间的茫然,也有点束手无策。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闻讯赶来的悦然公主,连忙把哭成了小花脸的女儿带走,还对小姜瑶说了很多歉意的话。 “抱歉瑶瑶,打扰你了,兰鸢不懂事,你不要介意。” “瑶瑶没事,只是……”小姜瑶皱眉看了看哭得十分可怜的顾兰鸢,她微微蹙眉,“兰鸢表姐怎么了呀?” 但悦然公主很明显不想细说什么,她随意说了两句,就带着女儿赶在宫门锁上之前,出宫回府了。 小姜瑶感觉实在是好奇,好奇的事情不得到结局,晚上吃饭都会不香呢。 所以她就让清妍去打听一下,到底兰鸢表姐发生了什么。 还有,安王府事情的后续怎么样了。 直到天黑,到了平时小姜瑶就寝的时间,清妍还没有回来。 看着靠坐在软塌上,因为困倦头一点一点的小奶团子,晴茉关切地说:“公主,要不您还是先睡下吧,等明天让清妍再告诉您也行。” 明明困极了又不想睡的小奶团,摇了摇头,她此时长发披散开,穿着粉色刺绣的内衫小罗裙,因为太困而双眼朦胧着水汽。 整个小奶团子又软又糯的模样。 她眼巴巴地说:“晴茉姐姐,倘若你听什么故事,只听到一半,没有结局,不会抓心挠肺地睡不着嘛?” 晴茉叹了一口气。 得,还真是会啊! 更不要说,公主今日等的还是两件事的结果,这叠加在一起,的确是让人睡不着。 她索性就陪着小公主一起等待。 清妍是子时才回来的,因为她为了这件事,出了宫,但是回来的时候宫门下钥了,进不来,还是后来想了办法,才回来的。 带着一身清冷夜风,清妍说道:“公主,玉林郡主已经跟那徐逸退婚了,后续案件,由郭大人负责,郭大人秉公办理的话,徐逸是逃不开牢狱之灾了。而且,他的那个状元郎也会被撤掉,欺君之罪也跑不了了。” 小姜瑶点了点头,“这样最好啦。还有,兰鸢表姐是怎么回事呢,这件事清妍姐姐,你查到了嘛?” 清妍点头,“兰鸢郡主这次离家出走,跟吴越国六皇子白敬池有关。白敬池的母妃病危,他得以回国去探望,兰鸢郡主也吵着要跟着一起去,就被悦然公主叱责了,然后她就跑来了福喜宫。” 估计顾兰鸢当时是想要直接去找白敬池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对方闭门没有理她,她又不想回家,就直接跑来了福喜宫。 小姜瑶听后嘴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眨眨眼,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剪辑着眼底的疑惑。 “兰鸢表姐为什么要去吴越国呀?” 清妍开口说:“她应该是喜欢白敬池。” 清妍说完之后,旁边的晴茉就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好在小奶团子这个时候,打了一个哈欠,两眼泪汪汪地说,“原来是这样呀,好困呀,瑶瑶要睡了。” 俩人赶紧伺候小公主睡下,掖好被子,关上窗棂,最后只留了一根烛台,然后起身离开了。 关上门的瞬间,晴茉低声说道:“清妍,你怎么跟公主说这些事情?” 清妍淡定地说:“之前我就因为一些顾忌,隐瞒过公主,公主知道后,她就说,以后她想要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得隐瞒。” “可是公主还小……” “晴茉,今日安王府的事情,是公主的手笔。” 晴茉顿时愣住了。 她们的公主殿下,可真是了不得呀! 被晴茉清妍认为了不得的小奶团子,正抱着被子卷,滚来滚去,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郁闷的神色。 “这次是那个白敬池走了,是不是过段时间,煜哥哥也要走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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